他故意缓声道:“心里搁不下旁人,回去了也是徒然。”
顾佳依旧沉默,只在转身时,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抿起,漾开一丝未能藏住的笑意。
被人珍重呵护的感觉这样好——
仿佛连当年与许幻山大学相恋时,也未曾体会过这般小心翼翼的被爱着。
她牵着儿子走上台阶,柔声嘱咐:“子言,回家别告诉爸爸我们和叶叔叔吃饭的事,好不好?”
孩子懵懂地点点头,只当是大人们不喜欢叶叔叔,却不知母亲指尖微微的颤,与心底那片渐起的、温柔而汹涌的波澜。
“叶叔叔人挺不错的呀。”
顾佳面露难色,轻声回应道。
许子言仰起小脸想了想,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个“没问题”
的手势,随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。
在他心里,和说实话相比,周末能去动物园显然是更重要的事。
目送母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外,叶新在原地站了片刻。
他犹豫着是否该去王漫妮那儿一趟,转念一想又作罢了——那女人向来会得寸进尺,还是冷一冷为好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不到三个月的光景,他周旋于四位女子之间,为其中三位改善了住处,提升了生活。
可反观自己,竟连个固定的窝都没有,想来不免有些讽刺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新到账的三十万数字跃入眼帘。
那点莫名的怅惘瞬间烟消云散。
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钞票更让人安心呢?他当即决定,去酒店长租一间套房。
既能解决日常起居,往后结识的人渐多,也需要个体面的去处。
五星级酒店的长包房,本身便是实力的无声证明。
主意既定,他转身走向停车场,驱车前往许红豆任职的那家豪华酒店。
然而叶新这次料错了。
蒋南孙回到家时,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自在。
可她心里没有丝毫埋怨叶新的意思,满脑子反反复复都是他的模样。
昨夜漫长,她一度紧张无措,直到今晨,叶新竟爽快地将那支股票代码告诉了她,并未如先前所言那般以怀孕作为条件。
这举动让她觉得,这才是个有担当的男人。
与章安仁比起来,不知强了多少倍。
归途上,她一直沉浸在昨夜的记忆里,险些忘了将股票的事告诉父亲。
还是母亲戴茵看出女儿神色恍惚,主动询问,蒋南孙才顺势提起。
“爸,你买恒新药业的股票吧。
这次要是操作得当,说不定能把家里的债还清。”
她说得十分肯定。
蒋鹏飞却不为所动。
他自诩浸淫股海数十载,虽屡战屡败,却始终将亏损归咎于时运不济。
听到女儿的话,他摇头叹了口气:
“南孙啊,你读书读得太过单纯了。
你老爸我在股市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靠 ** 消息尚且落到这步田地。
你这不知从哪儿听来的‘恒……恒什么新’,就能发财了?”
语气里满是嘲弄与不以为然。
蒋南孙懒得与他多费口舌,只淡淡道:“随你买不买。
我这儿有二十万可以作启动资金。”
她顿了顿,故意补上一句:“何况,锁锁的男朋友就是靠炒股起家的。”
这话果然勾起了蒋鹏飞的兴趣。
他一向对叶新的能耐高看一眼。
蒋鹏飞陷在债务的泥潭里,整个人昏昏沉沉。
可一听到“叶新”
两个字,他像是被针扎了似的,陡然坐直了身子。
“是不是那个……包养锁锁的?上回送你回家的,是不是他?”
他急急追问。
蒋南孙眼神飘向别处,脸颊浮起一层薄红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股票……也是他提的?”
蒋鹏飞又逼一步。
蒋南孙再次默认。
关于股市,她确实一窍不通。
叶新说什么,她便原样转述给父亲。
至于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