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稍稍平稳呼吸后开口,“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,不合适。”
谁知这句话非但没有拦住什么,反而激起了更直白的回应。
“不合适?顾佳,先越过界线的人难道不是你丈夫许幻山吗?”
她一时语塞,怔在原地不知如何反驳。
自从与朱锁锁之间有了突破后,叶新暗自研读了不少心理学文章。
此刻他清楚察觉对方的退缩之意——那只手正试图从他掌心抽离。
但他收拢手指,握得更稳了些。
“如果是我,绝不会放开这双手。”
那句话落下时,顾佳心头确实晃过一丝悸动。
然而儿子脆生生的呼喊瞬间将她拽回现实:“妈妈,我渴了。”
母亲的身份像一道清晰的界碑立在眼前。
她有些不自然地抽回手,脸颊微微发烫。
叶新见孩子跑来,便也顺势松开了,只笑着问:“刚才玩得开心吗?”
许子言抱着橙汁连连点头,大口大口地喝着。
“那周末叔叔开车带你和妈妈去动物园,好不好?”
顾佳一怔,没料到他会先对孩子开口。
孩子对叶新的好感早已涨得满满的,立刻欢呼起来,反复确认:“真的吗叔叔?你要开很大很大的车来接我们哦?”
许子言只觉得这位叶叔叔的车比父亲那辆气派得多。
车身宽敞得能在里头打滚。
连平日见惯豪车的接送老师,今天都忍不住朝叶新的方向多瞥了几眼。
那目光里的意味,连小孩子都嗅得出几分。
许子言挺了挺小胸脯,莫名生出些得意来。
孩子既已应下,顾佳再想推拒便显得不合时宜。
叶新的视线灼灼压过来:
“周末我来接你们。”
顾佳眼神飘忽,左避右闪,终究没躲过这句落地生根的话。
只得含糊着点了点头。
见母亲默许,许子言高兴地拍起手来。
电话铃就在这时响起。
屏幕亮着“王漫妮”
三字。
叶新嘴角微微一沉——近来这女人试探的意味越来越明显,
是该适时收一收缰绳了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又软又黏,像浸了蜜:
“老公,我想你啦。”
分明是掐着时机,要让旁边的人听个清楚。
王漫妮虽怀着孕,心思却比从前更活络。
她早察觉叶新不是能安稳停驻的人,
若不使些法子,只怕渐渐连眼前这份依傍都抓不牢。
她原以为他会如往常那般,心情好时唤声“宝贝”
,
却没等到半分温存。
叶新语气里凝着冷霜:
“我和顾佳在外面,晚饭不必等我。”
话音未落,通话已断。
顾佳怔了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