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的。”
王漫妮话里藏着别的意思,却没有直接说破。
叶新神色如常地接过那碗汤。
鸡汤冒着热气,香味浓郁,勾得人食欲大动。
他几口便喝下去大半碗,随手将碗搁在茶几上。
王漫妮立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。
“今天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?”
叶新平日总是行踪不定,有时深夜才归,甚至常常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床上。
王漫妮早已习惯了他这种作风。
叶新没回答,反而问道:“顾佳最近怎么样?他们两口子是不是闹矛盾了?”
王漫妮想起昨晚刷见顾佳发的那条朋友圈,字里行间满是婚姻的感慨,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夫妻间起了争执。
她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叶新顿了顿,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开。
原来今天他和安然离开酒店后,不仅瞧见正要进商场的林妙妙和邓小琪,还撞见许幻山带着个年轻姑娘走进了如家——想必那就是传闻中的林有有。
他把所见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漫妮。
王漫妮一听就火了,当即要为好友出头:“许幻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我非得告诉顾佳不可。”
她伸手要去拿手机,却被叶新轻轻按住了手腕。”说不定顾佳已经知道了呢,”
他缓声劝道,“你这样贸然去说,她或许反而觉得你在看她笑话。”
王漫妮怔了怔,觉得这话不无道理。
顾佳那样精明能干,里里外外都打理得清清楚楚,怎么可能对丈夫的动向毫无察觉?她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……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。
旁人的家务事,终究不好插手。
只是想想顾佳,心里真替她难受。”
叶新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
他心里另有打算:得让顾佳亲眼看见丈夫背叛的场面。
唯有这样,她才会死心、才会加速离开那段婚姻。
也只有在那之后,他自己才可能有机会——否则以顾佳的性子,怎么可能容忍婚内越界,甚至为别人生育孩子?那个女人的原则与骄傲,实在太强。
……………
另一边,安然提着孩子爱吃的炸鸡回了家。
才推开门,看见丈夫欧阳一峰那张写满厌弃的脸,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便涌了上来。
她重重地把炸鸡撂在桌上。
女儿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,一把扑进安然怀里,小脑袋亲昵地蹭着她:“妈妈,你是不是给我买炸鸡啦?”
安然此刻正用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,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。
女儿稚嫩的笑脸和那句“妈妈快来吃饭”
还萦绕在耳边,那是她灰暗生活里唯一清晰的光亮。
她挤出一个笑容,捏了捏孩子小巧的鼻尖,催促她去洗手。
转身走向浴室时,腿间传来的隐约不适让她步履微滞。
这微小的异常没能逃过欧阳一峰的眼睛。
他像是嗅到异样的动物,立刻从沙发里直起身,堵在了过道上。
“你腿怎么了?”
他目光里混杂着探究与一种莫名的警惕,“走路样子怪怪的。”
安然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厌烦。
这个终日无所事事的男人,此刻倒摆出了审问的架势。
她瞥了一眼正在餐桌边好奇张望的女儿,压低了声音,语气生硬:“摔了一下。
不行吗?嫁了个指望不上的男人,我不自己拼命,谁管我们母女死活?”
话像淬了冰的针,刺得欧阳一峰愣住了。
一股混杂着羞愧与无力的情绪攫住了他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她伤得重不重,需不需要拿药,伸出的手却被她决绝地挥开。
安然不再看他,径直走进浴室,关上了门。
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,却洗不净心头的烦躁。
她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良久,还是给叶新发去了一条消息:“我到了。”
想了想,又补上两个字:“想你。”
发出后,她盯着屏幕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些微的甜言蜜语又算得了什么?她清楚,男人大抵都受用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