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,是不是刘易阳的?我早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!”
她一辈子从事思想教育工作,自认将人心看得透彻,“想先斩后奏,生米煮成熟饭?他还差得远!”
话音未落,她已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腕,斩钉截铁地撂下了狠话。
“妈,咱们这就去医院,这孩子说什么都不能留。
你要是真跟了刘易阳,这辈子就算完了。”
田淑云说着就去拉女儿的手腕,却被童佳倩猛地挣脱了。
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响起:“孩子……孩子不是刘易阳的。”
短短几句话,像两道闷雷接连劈在田淑云心头。
她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血压直往上冲。
刚推门进家的童建设见状,急忙上前扶住了妻子。
“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,这是闹哪一出?”
田淑云喘着气,目光钉在女儿脸上,对丈夫说:“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女儿,究竟干了什么‘好事’!”
童建设看老伴气得脸色发白,心知不妙,转向童佳倩,语气尽量放软:“佳倩,你又闯什么祸了?看把你妈气的。”
童佳倩双眼红肿,手指绞着衣角,整个人慌得没了主张,半晌才嗫嚅道:“爸……我怀孕了。”
童建设瞬间哑了声。
女儿从小被惯着长大,小打小闹的麻烦不断,可万万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。
怒火窜上心头,但他强压了下去——这时候不能再添乱了。
他定了定神,开口道:“先让佳倩静静吧,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。”
田淑云哼了一声,终究没再逼问,由丈夫搀着回卧室躺下了。
这一击对田淑云来说太重了。
更让她心慌的是,外甥女娇娇已经知道了这事。
娇娇知道了,就等于她大姐也会知道。
这脸简直丢到了娘家门口。
田淑云向来要强,处处不愿落于人后,哪曾想在女儿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。
“白养她这么大了……做出这种丢人事,我真恨不得没生过她!”
她抹了把泪,又哽咽道,“本来还指望她能清醒过来,跟刘易阳断了,找个条件好的嫁了。
咱们说不定还能沾光,住上像帝景苑那样的好房子……现在全完了,彻底完了!”
童建设心里也堵得慌,女儿未婚先孕,传出去怎么做人。
可他只能先宽慰妻子:“别急,等她缓一缓再说。”
正说着,门铃响了。
娇娇急匆匆赶了过来,刚进门就迎上田淑云锐利的目光。
“娇娇,你跟我说实话,”
田淑云直截了当,“佳倩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?”
娇娇顿时睡意全无,惊得睁圆了眼睛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表妹竟会碰上这种事。
她连忙摆手,涂着 ** 唇彩的嘴张了又合,急着解释:“姨妈,我真不知道啊……”
女孩贴着墙边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姨……姨妈,我真不清楚。”
说完便顺着墙根朝童佳倩的卧室方向挪去。
童建设在一旁又开了口:“罢了,看样子娇娇确实不知情,先让她和佳倩说说话吧。”
田淑云脸上的阴郁愈发浓重,连连摇头叹气,喃喃自语道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。
* * *
这些日子,蒋南孙的生活渐渐回到了原有的轨道。
上门讨债的人少了。
不知蒋鹏飞使了什么法子,蒋家近来的光景竟显得宽裕不少。
有那么几个瞬间,蒋南孙甚至生出错觉——这般安稳从容才是蒋家本来的模样,而先前被债主围堵的狼狈,反倒像一场从未发生过的梦。
可错觉终究是错觉。
某日她提早回家,无意间听见母亲与祖母的对话,才明白了一切。
原来这段时日的太平,全靠父亲在外放出的风声。
蒋鹏飞逢人便夸口,说女儿交了一位阔绰的年轻人,几千万在对方眼里不过零碎,家中那点债务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