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那人真有实力又肯借,几百万的窟窿,要还到哪年哪月去?
她索性将心一横——这世道,眼睛一闭,什么槛迈不过去。
“锁锁,你……能替我约叶新见一面么?我寻不着他。”
朱锁锁在电话那头默了片刻。
她与叶新不过几面之缘,如今连吃住都仰仗他,开这个口实在为难。
可听着蒋南孙话音里那点强撑的平静,她还是软了心肠。
“好,我这就找他。
绑也把他绑到你眼前来。”
电话挂断,蒋南孙肩头微微一塌。
她走进商场洗手间,对着明镜补了补妆,蜜桃色的唇釉浅浅一抹,镜中人便透出几分柔润的甜。
成败只看今夜了。
***
叶新的话音仍徐徐落下:
“上回被廖哥请出去的那位销售代表……能否拉她一把?”
廖原在医院这些年,与各路销售周旋惯了,却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替他们说话。
关系绝不寻常。
他嘴角一抬,露出个了然的笑:
“怎么,瞧上人家了?”
那叫安然的姑娘来过他办公室几回, ** 碰壁。
不是他没动过心思,只是医院规章森严,家里又蹲着只河东狮——为一时欢愉赌上前程与安宁,不值当。
但今日,他倒真想卖叶新一个人情。
“说吧,要我怎么帮?”
叶新不疾不徐:
“麻烦廖哥,引进她推荐的那批设备。”
廖原闻言,陷入中年人那种特有的、权衡利弊的沉默里。
叶新静静等着。
若不答应,往后股票涨跌的消息,便到此为止了。
人情与现实,他向来分得清楚。
不过片刻,廖原松了口:
“行,依你。
明天我联系那销售,见面细谈。”
果然,在钱面前,谁都难保清醒。
中年人的软肋无非两处:一怕病,二怕穷。
二人又聊了几句股市风云,廖原便起身告辞。
叶新独自坐了片刻,将今日到账的十万,连同卡里旧蓄,一并押进“远洋生物”
的股池——整整二十万,换了两千股。
风已起,他只静待浪涌。
戴上那副特殊的眼镜时,叶新再次确认了远洋生物的走势——它正悄然酝酿着一轮惊人的上涨。
财富如滚雪球般累积的日子,眼看就要降临。
但与此同时,另一项任务也刻不容缓:推进对安然的接近。
他知道安然缺钱,很缺。
之所以不直接摊牌交易,反而迂回地出手相助,并非仅仅因为当初看剧时对那张容颜的心动。
更关键的是,安然除了是个令人过目不忘的 ** ,还是一位母亲。
女人一旦成为母亲,无论曾经是清冷自持还是随性不羁,在孩子面前总会守住某种底线。
若非走投无路,她不会轻易踏出那一步。
若她真能毫无顾忌,业绩也不至于如此惨淡。
看看她那位同事包丽娜,在职场风生水起,靠的不就是敢豁出去么?
叶新确信,凭自己和廖原的交情,对方必然已将帮忙的来龙去脉透露给了安然。
而像安然这样单纯的女性,多半会出于感激邀他共进晚餐。
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展开,无须多费唇舌。
安然的丈夫欧阳是个只沉浸在琴键世界里的老师,不问柴米油盐,终日活在自己的天地里。
安然跟着他熬过了许多清贫的岁月,每日挤在沙丁鱼罐头般的公交车上奔波。
没有重新选择,或许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更合适的契机。
叶新相信,当安然遇见他之后,自然会重新衡量这段婚姻的重量。
平安日的午后,节日的气氛已提前漫溢在街巷与商场之间。
叶新将车驶入恒隆广场的地库,打算采买些东西,回去陪伴有孕在身的王漫妮。
人潮拥挤的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