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明摆着么,攀上高枝了。”
“这样的运气,几时能轮到我们?”
“终日伺候锦衣玉帛的人,自己却一身清寒,想想真不是滋味。”
七嘴八舌的议论在空气中交织,不仅是普通店员,连那位主管眼中也掩不住地流露出一丝混杂着嫉妒的复杂神色。
从此,这间名为“米西亚”
的店铺里,再不会有王漫妮的身影。
***
叶新回到帝景苑,一个电话拨给了熟识的房产中介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便已敲定。
房屋的格局、采光乃至朝向,都与先前为朱锁锁准备的那一套相差无几。
他同样以押一付三的方式爽快成交。
刚将钥匙握入手心,微信提示音便响了,是王漫妮发来的位置。
他发动引擎,那辆黑色6平稳地滑入车流。
中介躬身目送车子远去,直至尾灯消失在街角,才喃喃自语:“真够阔绰……不到一个月,两套月租五万的房子。
都在这一个小区,图个方便照应?”
他摇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,“有钱人的心思,猜不透。”
***
新光天地的璀璨灯火下,朱锁锁与蒋南孙足足流连了一整天。
叶新转账来的五万元,已悉数化作了她们脚边堆积如山的精致提袋。
蒋南孙瞥了眼那些购物袋,轻声调侃:“你也稍微收着点儿,大 ** 。”
朱锁锁满不在乎地撇撇嘴:“慌什么,下周不就又有进账了么。”
这话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了蒋南孙一下。
她下意识点开自己几乎见底的微信钱包,一股淡淡的失落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近来她的消费水准一降再降,甚至对章安仁使用优惠券请客吃饭这种事,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心生抵触了。
正微微出神间,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。
“南孙,”
朱锁锁用胳膊肘碰了碰她,“发什么呆呢,你电话。”
蒋南孙回过神来,屏幕上映着“章安仁”
三个字。
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才按下接听键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淡:“喂,什么事?”
听筒里传来章安仁热情洋溢的声音:“南孙,你忘了?说好今晚给我老家来的表妹接风。
你在哪儿?我过去接你。”
蒋南孙这才恍然记起,确实有这么一桩约定。
三载情缘已觉倦怠。
岁末时分,章安仁乡间的亲友总是一批批寻来。
这般情形重复过多少回,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她草草应了声:
“地址我晓得,不必来接,我自己过去就是。”
随即匆匆挂了电话。
只得向闺中密友朱锁锁道别。
“锁锁,今晚不能陪你了。
章安仁的表妹要来,我得请她吃顿饭。”
朱锁锁向来瞧不上这位好友的恋人。
总觉得蒋南孙跟了他,实在委屈。
“那章安仁真是惹人烦。”
朱锁锁替好友拦了辆车,目送她离去后,也转身回家。
另一头,叶新已抵达约定之处。
王漫妮正翘首等待着,见他出现,整个人都透出不安。
她怕极了对方临时反悔。
如今自己已无退路。
工作辞了,不久之前连五环外租住的小屋也退了。
只拎着一只行李箱。
王漫妮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在了叶新身上。
生怕生出半点变故。
看见叶新朝自己走来时,她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叶新瞧着她那慌张神色,不由得轻笑:
“怎么?怕我食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