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漫妮共事多年,她的为人,我应当比您更清楚。
她绝非您所说的那般。”
赵静语积压的火气骤然被打断,眼神如刀扫向叶新。
而王漫妮也从那片刺耳的喧嚣里倏然惊醒,抬起头来。
那嗓音带着莫名的熟悉感。
王漫妮抬起眼,撞见了叶新的目光。
是他——一个月前在米西亚豪掷十万的客人,那个在她心底标记为“目标”
的、风度与财力兼具的男人。
她怎么也没料到,他会在此刻站出来,为她说话。
更没料到,重逢竟是在这样狼狈的境地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狠狠砸下来。
她几乎能想象自己在他眼中的可笑模样,羞耻感烧得她不敢直视,只恨不得当场消失。
赵静语却不肯罢休。
她凌厉的目光转向叶新,质问劈头盖脸:“你是她什么人?凭什么说她不是那种人?”
话语间,她已迅速将叶新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。
这些年帮着梁正贤打理生意,她早练就了一双毒眼,把人按三六九等分得清清楚楚。
可这一番打量,竟让她咄咄逼人的气焰微微一滞。
眼前这个男人,从容的仪态,考究的衣着,保养得宜的身形,以及眉眼间那份沉静而深邃的气质,都与她身边那个日渐虚浮的梁正贤截然不同。
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掠过心头——凭什么?凭什么王漫妮总能遇上这样的人,而自己却要一次次替出轨的伴侣收拾残局?
不甘驱使着她还想再争,叶新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闷棍,不仅敲在了赵静语头上,也让怔在原地的王漫妮骤然清醒。
“我在追求王漫妮 ** 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稳定,足以让周围的空气为之一静,“我喜欢她,所以,不会允许任何人随意欺侮她。”
字字分明,不仅落进两位当事者耳中,也飘向了四周悄然竖起的耳朵。
导购与顾客们的目光汇聚过来,羡慕、探究、妒忌,种种情绪在无声中交织。
窃窃私语随即蔓延开来。
“王漫妮这是什么运气……”
“上次这位先生来,就是她接待的吧?看来那时就有苗头了。”
“别傻了,这种条件的男人,哪会只盯着一个?等着瞧吧……”
纷纷议论如潮水般涌起,却无人能窥见叶新平静表象下的真实盘算。
他要的,不过是让王漫妮心甘情愿地走近,为他孕育一个孩子——那才是系统升级、财富累积的关键阶梯。
所谓好感与表白,不过是他精准投放的诱饵。
至于王漫妮是否会当真沉溺,他并不在乎。
赵静语被叶新斩钉截铁的语气慑住,脚下不自觉地退后半步。
先前的从容神色霎时褪尽,只余仓皇失措挂在脸上。
王漫妮望向叶新的目光也悄然变了——那些朦胧的、只敢藏在心底的幻想忽然凝成了实质,让她终于能抬起头,真切地看向这个人。
“赵 ** ,”
叶新的声音再度响起,字字清晰,“我认为你需要为刚才的言论向王漫妮 ** 道歉。
若有必要,我可以就诽谤行为采取法律手段。”
赵静语怔在原地,思绪像骤然断线的弦。
她暗自咬牙,人与人之间竟能悬殊至此。
王漫妮投来感激的一瞥。
她分不清叶新这番话是出于真心,还是仅仅为了替她解围。
但无论如何,此刻这个男人在她心中已然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。
赵静语咽了咽发紧的喉咙。
她意识到眼前这人不好应付,若真惹来律师函,恐怕会牵连梁正贤。
相伴七年,她早已习惯了被供养的生活,早已失去了独自谋生的能力。
倘若因为处理丈夫的 ** 而惹上官司,梁正贤或许正好借机抽身。
心念急转之间,她选择了暂避锋芒。
不过是一句道歉罢了。
赵静语挪步到王漫妮面前,垂下眼睑低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