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在自家门前的凳子上坐稳,摆开茶具,就见崔大可风风火火地从院外冲了进来。
他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出了大事。
崔大可目标明确,径直冲到刘立东跟前,腰弯得极低,语气里满是讨好:“刘总工,您千万帮帮忙,我这儿……我这儿实在没路走了。”
“找我?”
刘立东眼皮都没抬,声音平淡,“公事有你的直属领导,私事嘛,就更与我无关了。”
他懒得理会崔大可这等角色。
“别,别啊!眼下只有您能拉我一把了!”
崔大可几乎要跪下来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病了?明日去卫生院便是。”
刘立东依旧不咸不淡。
“是我家那口子……林大红,她铁了心要跟我离!”
崔大可急得语无伦次,“求您在我小姨夫跟前美言几句,让他劝劝大红,让她回心转意……”
“胡闹!”
刘立东眉头一拧,声调陡然转冷,“这等家长里短的糊涂账,也来找我?你当我是街道办管调解的?该找谁找谁去!”
这番动静早已引得左邻右舍围拢过来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里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。
“崔大可,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?”
许大茂在一旁尖着嗓子帮腔,“这等破事也敢来劳烦刘总工?也不找个水洼照照!”
“就是,还以为自个儿是管后勤的科长呢?”
傻柱也抱着胳膊,咧着嘴附和。
这话像一盆冷水,猛地浇醒了崔大可。
是啊,他早不是什么科长了。
即便还是,在刘立东眼里,又算得上什么?
他打着下乡收购的幌子,在那些村子里没少拈花惹草,招惹了好几个守寡的女人。
本以为瞒得天衣无缝,谁知林大红并非蠢人,起了疑心后暗中一查,便抓了他个现行。
林大红顾忌着脸面,才没立刻把他扭送派出所,可转身就去医院,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了腹中的胎儿。
只等休养几日,便要去办离婚手续。
她如此决绝,也是因为早已对崔大可心生厌烦。
两人自小生长的环境天差地别,日子过到一处,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心中所想,都格格不入。
林大红原想寻个模样周正的,当初不知怎地被崔大可这副尊容和花言巧语哄了去,如今越想越是懊悔。
眼下正好借着这桩丑事,彻底了断,她是一天也不想多等了。
午后,刘海利落地撤了崔大可后勤科长的职务。
崔大可眼下还是以工代干的身份,原本正被运作往编制里走,谁料他自己先出了岔子。
崔大可神情灰败地走出院子,回到隔壁时,两只行李包已被搁在门外。
林大红没留半点情面,直接将他赶了出来。
“ ** 晦气,攀附一趟,连个落脚处都攀丢了。”
崔大可满嘴苦涩,低声嘟囔,“这下可怎么是好……幸好手里还有些钱。”
想去集体宿舍凑合一夜,却早已过了钟点。
住招待所倒是个办法,可他偏偏开不出介绍信。
“这能往哪儿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