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运气背,只挣了五毛钱,人却晒得浑身发烫,油汗直冒。
“闫埠贵,今儿挣了多少呀?”
贾张氏坐在院门边乘凉,捧着碗凉水,语气里透着得意。
“关你啥事!”
闫埠贵脸一沉,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才挣五毛,他哪肯说出口。
“嘿嘿,我今儿可挣了五块呢,下午还在树荫底下睡了一觉才回来。”
贾张氏扬着调子,“瞧你都晒出油了,肯定没少挣吧?”
“你少在这儿烦人!”
闫埠贵气得骂出声。
虽说如今不该太计较这些,可他心里那杆秤到底放不下。
“你是闫埠贵吗?”
一个声音从大门口传来。
闫埠贵转身,看见两名公安站在那里,腰上还挎着枪套。
他心头猛地一紧——自己之前和刘海中、易中海合伙干的事,他可是清清楚楚。
“是我……两位同志找我有事?”
闫埠贵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别紧张,就是找你了解点情况。”
一位公安语气温和。
“哦,这样啊……那这边坐,这边坐。”
闫埠贵松了口气,赶忙请两人在门房边的穿堂风处坐下。
这儿凉快,说话也方便,省得院里人瞎猜他出了什么事。
在他心里,自己始终是个正派的读书人,不过是时运不济,才落到今天这般光景。
“闫埠贵,你是五里庄的人吧?”
公安开口问道。
“五里庄?”
闫埠贵心头一紧,面上却仍挤出几分镇定,“没错,我是在那儿长大的,成家后才搬进城里谋生。”
他搓了搓手,又补上一句,“解放初就落脚在这儿了,一晃这么多年。”
旁边那位年轻的公安员小梁接过话头:“庄里当年有个开明地主,本是我们该团结的对象。
可一夜之间,全家都没了。
当年怀疑是敌特作案,警力又不足,案子就搁下了。”
他目光落在闫埠贵脸上,“如今我们想重新调查,您应该也记得些什么吧?”
“我真不清楚,”
闫埠贵嗓音发干,后背渗出冷汗,“那家人出事的时候,我早带着老婆孩子进城了,连热闹都没凑。”
年纪稍长的公安老黄点了点头,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:“要是往后想起什么,随时来找我们。
这案子不管过去多久,总得弄个明白。”
他朝小梁递了个眼色,“今天先这样。
闫同志,我们可能还会来打扰。”
送走两人,闫埠贵在屋里呆坐半晌,忽然像被什么扎了似的跳起来,匆匆往家赶。
一进门,他就把正在灶台边忙活的杨玉花拽进里屋,压低了嗓子:“坏事了,刚才公安来问五里庄的事。”
“什么?”
杨玉花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,“这么多年了,怎么还翻旧账?”
“我也懵着呢,”
闫埠贵声音发颤,“他们说非查到底不可。”
杨玉花腿一软,险些没站稳。”那咱们……那事儿……”
“别慌,别慌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