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?”
她暗自骂了一句。
正这时,后勤科的小钱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。
“刘总工,钥匙在您这儿吧?”
小钱恭恭敬敬地问。
“是啊,这房是分给南易了?”
刘立东有点好奇。
南易赶忙上前客套了两句。
“对,对,总不能在集体宿舍挤一辈子,我还指望娶媳妇呢。”
南易笑着搓搓手,“能分到间房,真不容易。”
刘立东摆摆手,示意他们自便。
小钱带着南易走到那间屋前,掏出钥匙 ** 锁孔一转——门开了。
贾张氏眼睛顿时瞪得溜圆,嚷了起来:“等等!你们怎么开这家的门……”
“这房子厂里已经收回重新分配了。”
小钱语气冷淡,“对了,你这棚子也得拆。
谁准你在这儿搭的?”
贾张氏一下子懵了:“收回去?秦淮茹不是你们厂里工人吗?凭什么收?”
“她辞职了,早不是厂里职工了。”
小钱说道,“所以这棚子你也不能再占。
赶紧搬吧。”
贾张氏一听,非但没急,反而眼睛一亮:“那她的工位不就空出来了?嘿嘿,那可是我们贾家的工位。
我得叫我娘家侄儿来顶……”
她心里盘算着,要是侄儿能接下工位、占住这房子,往后还不得把她当老祖宗供着。
“想得倒美。”
小钱打断她,“秦淮茹是辞职,工位已经注销了。
就算工位还在,也轮不到你指定谁顶。
快收拾,给你一天时间。”
“这是我的家啊!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,怎么说没就没了……”
贾张氏一屁股坐倒在地,扯着嗓子干嚎起来,声音活像杀猪。
她是真觉得心被掏空了。
“你要是不搬,我们只能报派出所来处理。”
小钱公事公办地说,“到时候你还是得走。
不如现在自己张罗。”
贾张氏呆住了,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。
小钱没再和她多话,跟南易交代几句便转身离开。
贾张氏瘫在门口 ** ,脑子里乱麻似的,怎么也想不通——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。
贾家三代男丁接连凋零。
一个孙女下落不明,另一个被秦淮茹领走,如今只剩她一人守着空荡的院落。
贾张氏将这大杂院视作自己最后的归处,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。
这里有她大半生的记忆,她总盼着那些热闹光景还能重现。
“老贾、东旭、棒梗……你们在天有灵,都回来瞧瞧吧。”
她边抹眼泪边在心里默念。
哭了半晌,腹中响起咕噜声。
她撑起身子,决定先填饱肚子——天大的事也比不过吃饭要紧。
正此时,住在东倒座房的蒯老头找上门来。
“张大姐,平板车借我用用,我打算搬到儿子那儿住。”
蒯老头搓着手说,“用完给五毛钱车钱。”
“等等,你那间房是私产吧?”
贾张氏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早年攒钱买下的,正打算出手。”
蒯老头叹道,“往后就……”
“卖给我!”
贾张氏急忙打断,“多少钱?”
“三百块。
你哪来这些钱?可别拿我消遣。”
“现在就给!”
贾张氏急声道,“屋里家具都留下,你只带铺盖衣裳走。”
“那再加十块。”
蒯老头指了指后院,“墙角还连着个小偏院,算你捡便宜了。”
“我这就搬过去,这破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贾张氏咬牙道,“现在就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