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那儿任对方持铁棍砸来,他也自信不会破防。
他没有退。
掌风劈落,正拍在朴步苟踢出的小腿迎面骨上。
看似轻飘的一掌,落在朴步苟腿上却重如千钧。
腿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,剧痛尚未传至脑海,刘立东的掌根已印上他的小腹。
朴步苟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,后背撞在三米外的墙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悬在离地一米高的位置,仿佛被钉在墙上,半晌没有滑落。
“打人如挂画!”
上官飞与上官鸿兄弟几乎同时脱口惊呼,用的是字正腔圆的龙国话。
话音落下,朴步苟才从墙面缓缓滑落。
他口中鲜血泉涌,神志却还清醒,只是再也站不起来,被两名年轻同伴匆忙抬了出去——毫无疑问,是直奔医院的方向。
“嘿,敢跟刘先生动手,这已经算轻的了。”
大飞抱着胳膊,语气里透着得意,“要不是警察在这儿,非得让他们……”
“你的功夫很强,”
亚当斯双眼发亮,兴奋地插话,“就是……看起来不够漂亮。”
这位四十多岁、身材魁梧的西方男子,浑身散发着彪悍的气息。
“漂亮?”
刘立东摇摇头,目光转向立在旁边的木人桩。
他沉腰坐马,一记贴山靠伴着低吼猛撞过去。
“咔嚓!”
木桩应声断裂,远远飞落在地。
“武功是用来克敌的,不是跳舞,用不着追求好看。”
刘立东收势站定,“想学的话,找上官兄弟便是。”
“你不能教吗?”
亚当斯急忙追问。
“教不了。”
上官飞抢先答道,“刘先生是港岛来的客人,过些日子便要回去的。”
李怀德的目光定格在走廊墙壁悬挂的一排枪械上。
各式长短 ** 整齐排列,他的视线却牢牢锁住其中一支上了 ** 的三八式 ** 。
“个人爱好,收着玩的。”
上官鸿站在一旁说道,“没想到李先生也对这类藏品感兴趣。”
“年轻时用过。”
李怀德眼中浮起追忆的神色,“算是老相识了。”
年岁并未减损他的英挺,身姿依旧挺拔。
这副模样在银幕上早已为人熟知,也恰是当年吸引卢艳红目光的原因之一。
他伸手取下那支长枪。
几名外籍警员几乎同时按住腰间的枪套——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职业反应,见人持械便本能戒备。
刘立东微微蹙眉。
李怀德又沉进往事里了,似乎忘了此刻身在何处。
持枪在手的李怀德忽然换了个人。
眉宇间的慵懒尽数褪去,步伐节奏骤然改变,整个人散发出久经沙场的气息。
“吉姆,这人绝对上过前线。”
亚当斯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,“否则不会有这种气势。”
名叫吉姆的中年壮汉死死盯着李怀德,喉结上下滚动。”该死的,亚当斯……我好像又听见冲锋号了。”
他嗓音发干,“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那种声音。”
李怀德走到三合土院场上,持枪踏起正步。
每一次落脚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道,仿佛身后跟着一整支队伍。
刘立东暗自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