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中院已经聚了不少人,围在秦淮茹家门前。
秦淮茹瘫在地上哭得浑身发颤,她父母在旁边不住劝慰。
许大茂今天请了假没上工——昨晚喝多了,晌午才醒。
刘立东推开自家房门时,他正倚在门边张望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刘立东问。
“惨,太惨了。”
许大茂咂咂嘴,“先是收到金玉梅寄来的信,说带小当去港岛享福,不回来了。
也许等小当长大才会回来看她一眼。”
“秦淮茹正哭得接不上气呢,秦明仁又跑回来说——棒梗全交代了。
本来病情都稳住了,谁知突然恶化,人就这么没了。”
“唉,寡妇死了儿子,往后可怎么指望……不对,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。
就不知是男是女了。”
刘立东一怔:“棒梗没了?”
“没了,在太平间躺着呢。
临了还被烫了一遭,下身都烫坏了……真是造孽。”
许大茂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唏嘘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是因为烫伤才没的命,不是临死前才被烫的。”
刘立东摇摇头,“这事……确实太惨了。”
刘立东次日上午依旧前往了红旗轧钢厂。
待到午间,他驾车返回家中,准备早些整理行装——明日清晨便需搭乘飞机前往港岛。
他在厂区用过午饭才动身,抵达住处时已是下午三点光景。
收拾停当,时间便滑向了四点多钟。
对门贾家只能瞧见秦明仁夫妇进出忙碌的身影,想来秦淮茹仍卧在床榻上。
刘立东在书房中坐下,一面饮茶,一面思忖着此行可能遭遇的种种。
正出神间,目光掠过窗棂,恰瞥见闫解放与后勤处的小侯一前一后进了中院。
闫埠贵紧跟在二人身后,神色焦灼,步履匆忙。
刘立东起身走到院中。
小侯一眼瞧见他,赶忙小跑着迎上前来。
“刘总工,您在家呢。”
小侯脸上堆起笑容问候道。
“嗯,下班了还在忙,辛苦。”
刘立东微微颔首,“那两间屋子,是分给闫解放了?”
“是,是这么安排的。
今早我们接到金玉梅同志寄来的信件,她主动提出将房屋交还厂里。”
小侯解释道,“里头留下的家具物件,她也说一概不要了。”
“既然这样,就当是厂里的福利,拨给闫解放吧。”
刘立东语气平淡。
“好的,明白。
闫解放,你把旧锁撬开吧。”
小侯转向一旁,“新锁你不是备好了么?原配钥匙怕是找不着了。”
许大茂、傻柱、闫解成、刘光天等一干人聚在周边瞧着热闹。
闫埠贵脸上泛着激动的红光,手足无措地来回踱步,不知究竟想做些什么。
厢房的门锁被撬开后,里头的家具一件未少。
金玉梅离去时,只带走了钱财细软与几身换洗衣裳。
冬衣被褥依旧留在原处。
那间耳房被用作厨房,锅碗瓢盆一应俱全,各色调料与风干的腊肉鱼鲜也未曾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