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阵压抑的啜泣声由远及近。
秦淮茹在张大花的搀扶下走了回来,却没往自家去,而是径直停在了刘立东家门前。
“打住。”
刘立东放下西瓜,眉头蹙起,“秦淮茹,要哭回你自己家哭去。
在我门口掉眼泪,算怎么回事?”
秦淮茹匆匆抹去脸上的泪痕,转向刘立东,声音里带着颤抖:“刘总工,您行行好,救救棒梗吧……医生说他……那儿烫得太严重,保不住了,若不切掉,连命都难留。”
刘立东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到了这地步,找我也无济于事,我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先前秦淮茹还觉得不算大事。
这年头谁家孩子没磕碰过?烫伤留疤,只要不在脸上,对男孩子来说也没什么。
不过是受点皮肉苦,让那小子以后收敛些,再搭上些医药费罢了。
想到自己还藏着些家底,她心里原本并不慌。
可一到医院,诊断结果却如晴天霹雳。
“您医术那么高明,怎么会没办法?”
秦淮茹扑上前,几乎要跪下来,“我求求您……”
“别又来这一套。”
刘立东蹙起眉头,“我是懂些医术,可烫熟的东西,谁有本事让它长回去?真有那能耐,就不是凡人,是神仙了!”
他语气转沉:“清醒点吧,眼下保住性命最要紧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秦淮茹再也撑不住,捂着脸痛哭出声。
一旁的张大花搀住她,低声劝道:“淮茹,别太难过了,或许这就是棒梗的命……你想想,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。”
“对……对,我还有孩子。”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勉强振作,“走,先回医院。
怎么说也得让棒梗活下来。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,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“这事儿闹的。”
刘立东望着她们的背影,摇了摇头,“那小子若不是贪那一口吃的,也不至于如此。
安分一点的话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,一个人偷吃还能吃出抢食的架势。”
旁边的傻柱撇撇嘴,“天生一张馋嘴,管不住自己。”
刘立东没再多想。
次日清晨,他照常来到厂里,径直进了工作室。
门被推开,张云峰笑着走进来:“就知道你在这儿。
别忙了,跟我去一趟红旗轧钢厂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上面的意思,这厂子以后归我们管了。”
“把整个轧钢厂划给我们当分厂?”
刘立东有些意外。
“嗯,红旗厂规模不算大,三千多号人,技术底子也还行。”
张云峰看了看表,“部里领导约了十点在厂里碰头,咱们得动身了。”
“那我开车吧。”
刘立东拿起外套,“尽量中午赶回来。”
“中午?”
张云峰失笑,“怕是难喽。
咱俩如今算是他们的上级,头一回去,哪能那么容易放人走?”
刘立东应声道:“也好,让司机准备吧。
我搭你的车走。”
他稍作停顿,“稍后到家里找我,我先送小娥回去。”
车子驶进四合院门前,张云峰的车紧随其后。
刘立东安顿好娄晓娥,转身上了张云峰的车,二人径直往红旗轧钢厂方向去了。
抵达厂区时,时钟刚走过九点半。
几名工人已等在门口。
“王厂长,您好。”
张云峰下车,向一位年约四十、身形精悍的男子伸出手。
“张厂长您客气了,这位是……刘总工程师?”
王厂长目光转向一旁。
刘立东上前寒暄几句,与轧钢厂的几位负责人一一见过。
众人态度大多恭敬,唯有一人面色隐约透着不服——经介绍,那是副厂长姜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