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仿佛变了个人。
原本白胖的脸颊如今黑瘦凹陷,一双眼睛愣愣的,眼白多,眼黑少。
从前他那副神情叫人看了就想扇耳光,如今却让人瞧着想踹上一脚。
“棒梗,你可吃苦了!”
秦淮茹一把抱住儿子,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。
你走开,赶紧给我拿肉来!我要吃肉!”
棒梗大声嚷着。
他伸手猛地一推,险些让秦淮茹跌坐在地上。
“这孩子怎么这样不懂事?”
秦明仁板起脸道,“棒梗准是让贾张氏给惯坏了,往后非得好好管教不可。”
“都十岁的人了,要是在乡下,早该下田干活了。”
“唉,先不说这个。”
秦淮茹心里不舍,软声道,“过些日子再给他立规矩吧。”
“棒梗,家里有肉的,姥姥这就去给你做。”
棒梗眼珠往上一翻,嘟囔道:“那我要吃大块的红烧肉……姥姥烧的能好吃吗?”
“有肉吃还挑三拣四!”
秦明仁提高了嗓音。
他知道女儿在贾家受了多少委屈,连带着对贾家所有人都看不顺眼,就连棒梗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例外。
“还是傻柱烧的红烧肉最香。”
棒梗咂了咂嘴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傻柱的媳妇是你侄女对吧?你去叫傻柱来给我们做……不对啊!”
“傻柱这会儿肯定在那断子绝孙的家里做晚饭,你去要些好吃的回来。”
刘立东站在门外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以他敏锐的耳力,屋里的话听得一字不漏。
纵然是他这般修养,也被这番话气得心头火起。
“看来这棒梗是还想再进去一回。”
刘立东默默想道。
这时,秦淮茹冷下声音:“棒梗,你胡闹也得有个边!还想像从前那样,门都没有!”
“哼,我找奶奶去。”
棒梗翻着白眼顶嘴。
有吃食的时候,他和贾张氏抢得像仇人;如今觉得受了委屈,贾张氏便又成了他的亲奶奶。
“她已经被街道送回去了,表现好也得一个月后才能回来。”
秦淮茹语气里带着不屑,“你老老实实的,不然肉就别想吃了。”
棒梗一听,这才安分下来。
没过多久,屋里飘出了红烧肉的香气。
不得不说,张大花烧这道菜确实有一手。
“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。”
张大花从厨房走出来,“小当怎么还没回来,这丫头真是……”
“金玉梅说要出门几天才回。”
秦淮茹有些忧虑地说,“也不知道是去了哪儿,走的什么亲戚。”
吴宏斌与两位会长推着自行车步入院中,刘立东赶忙上前相迎。
寒暄几句后,三人于门边桌前落座。
刘立东提壶沏茶,茶叶是自港岛带回的龙井。
吴凯深嗅茶香,面露陶醉:“好茶,雨前龙井,瞧这一旗一枪的品相。”
顾向淮略显讶异:“这年头如此品级的可不易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