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同志,这可不行啊,”
一个蹲在码头边抽旱烟的老汉抬起头,皱着眉提醒,“海参这玩意儿,死了很快就缩成一张皮。
天这么热,你没等到四九城,这些东西就该臭啦!”
“前头有冷藏车接应,带冰的。”
刘立东只得这样解释。
他盖上苫布,发动车子驶离码头。
开出不远,便回手朝车厢方向虚虚一拂,一股看不见的寒流悄然笼罩了那些筐篓。
隔上半个时辰,他又如法施为一次。
“幸好家里那只大冰柜改成了两半,”
他握着方向盘,心里盘算着,“一半冻硬,一半冷鲜,这些应该都能装下。”
皮卡沿着来路驶去,车后扬起淡淡的尘烟,很快融进了津门郊外苍茫的暮色里。
刘立东带着满身海风气息回到红星大院的青砖门楼前时,日头已经西斜。
他一声招呼,傻柱几人便应声出来,七手八脚地将几大筐海货搬进院里。
早就备好的冰柜敞着盖子,泛着白蒙蒙的冷气,鱼虾蟹贝一样样被安置进去,最后那筐海参则被他随手收进了指环空间。
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与刀砧声,何雨水挽起袖子开始张罗晚饭,灶台上摆开了海鲜与各色调料。
小萱扒着桌沿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比手掌还长的大虾,“雨水姐,我想吃这个大虾!我能拿一个去烤着吃吗?”
“去吧,”
何雨水头也不抬地应道,“煤炉就在外头,当心别烫着手。”
小丫头便欢天喜地地一手攥着一只大虾跑了出去。
那虾须粗如竹签,虾身近乎半尺,在她手里沉甸甸地晃荡。
她费力地挪开煤炉上咝咝作响的水壶,娄晓娥瞧见急忙赶过来:“你这孩子,也不怕热气扑着手!”
说着把水壶拎到一旁。
小萱却已麻利地将两只大虾架在炉火上,捡起火钳,有模有样地翻动起来。
虾壳渐渐泛起焦红,一股混着海水咸鲜的炙烤香气弥散开来,丝丝缕缕往人鼻子里钻。
小当循着香味凑到近前,眼巴巴望着。
对屋的贾张氏早已坐不住,口水几乎滴到膝头,喉头不住滚动,目光死死粘在那两只逐渐通红的大虾上,恨不得立时抢过来。
虾子烤得通红透亮,小萱把它们搁在小石台上晾了晾,顺手便递了一只给小当:“给你!我烤的虾可香了。”
“都、都给我?”
小当又惊又喜地接过去,“这么大一只……”
“快吃吧!”
小萱自己已经埋头撕扯起虾壳。
小当见状也不再犹豫,依样咬了下去。
贾张氏看得两眼发红,猛地从凳子上蹿起来,喉咙里挤出粗嘎的吼声:“小当!你个没出息的丫头片子,还不滚回来!”
那狰狞的神色吓得小当浑身一颤。
“贾张氏,你嚷什么?”
秦淮茹厉声截断她的话,“说别人是赔钱货?你自己才是张家赔出去、又把贾家掏空的那个!贾家爷俩怎么没的,你心里没数?棒梗为什么进少管所,不都是你平日里教的歪理?”
她一步不让,字字如钉:“现在连孙女嘴边的吃食都眼馋,你还有脸叫唤?”
贾张氏被噎得脸色发青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
秦淮茹冷眼逼视,“馋相都挂在脸上了,还摆什么长辈架子?”
贾张氏尖声嚷起来:“我没做过!”
秦淮茹冷笑:“你做过什么,我心里清楚得很。
从前跟棒梗抢吃食,还说什么孩子长身体要营养,结果大半都进了你自己肚里。”
她目光扫过对方臃肿的身形:“不然你能胖成这副模样?”
贾张氏瞪圆了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,却吐不出半个字。
“往后离我的孩子远些。”
秦淮茹声音更冷,“再敢靠近,别怪我不留情面。
棒梗已经让你教废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掺进恨意:“都怪易中海那个老东西,整天对着东旭念叨什么孝顺,把他念糊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