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办个小型酒会,就当欢迎一位重要新成员……”
“不必费心,我实在抽不出空。”
刘立东立刻截住话头,“要是非去不可,我趁上班前赶去一趟就好。
厂里最近为出口订单的事,忙得团团转。”
“那就随您安排。”
吴宏斌也不坚持,转而笑道,“但有件事您可别忘了——每月有八十九元津贴,记得按时去领。”
“这钱我就算了吧?”
刘立东眉头蹙起,“平时也没时间去开会活动,领津贴恐怕不合适……”
“大家都领的,您别推辞。”
吴宏斌笑得意味深长,“破例反而不好。
作协里常驻的几位同志和领导,都盼着您过去走动呢。”
推拒不过,刘立东只得点了点头。
送吴宏斌两人离开时,他一直陪到了大院门口,本想留他们吃顿便饭,对方却称晚上还有会议,匆匆告辞了。
贾张氏就坐在自家门槛边糊纸盒,方才那番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她耳朵里。
八十九块,按月白拿,连门都不用常出。
她只觉得牙根一阵发酸,仿佛含了未熟的杏子。
那么多钱送到手上,刘立东居然还想往外推——这要是给了她该多好。
一个月八十九元呐,天天割肉吃都够。
没有肉票怕什么?鸽子市上什么买不着。
一个人过日子,有这些钱简直能活得像个神仙。
等刘立东穿过院子往回走时,贾张氏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脑子里那八十九块钱像烙铁似的烫着她。”刘立东,你都挣那么多了,刚才那八十九块还不想要是不是?”
她扯着嗓子喊道,“你看我个老太婆穷得叮当响,不如把这钱给了我!”
“钱要真给了我,我一辈子念你的好。”
话音落下,不只刘立东顿住脚步,连不远处正在水槽边洗菜的傻柱、蹲在屋檐下修自行车的闫解成和刘光天,也都抬起头,齐刷刷望过来。
那眼神,活像在看什么稀罕的怪物。
秦淮茹抬手遮住了眼睛,一旁的秦明仁与张大花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心照不宣:这贾张氏,真是糊涂到家了。
“那些钱你又花不完,接济我一点怎么了?你们有钱人,不就应该这样吗?”
贾张氏叉着腰,理直气壮地嚷道,“看你这模样,还不乐意?”
“赶紧给我走,再啰嗦一句,我立马叫人送你回乡下。”
刘立东只觉得一阵反胃,没好气地啐道,“真是见了鬼,易中海那套还没绝种?怎么到你身上又活过来了?”
“你也想学他那套把戏?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!”
“易中海玩那一套,最后把自己玩进了刑场,吃了一颗枪子儿。
怎么,你也想去尝一颗?”
说完,刘立东冷哼一声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贾张氏一张胖脸顿时涨成了紫红色,活像一块腌坏了的猪肝。
她吭哧了半天,最终也只能悻悻地坐回小板凳上,继续糊她的纸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