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,易老还在等我去喝两盅。”
闫埠贵嘴角一撇,摆摆手。
“那便去吧。”
刘海中随意挥了挥手。
他并非吝啬一顿饭食,只是如今心底已瞧不上闫埠贵这人。
望着那道瘦削背影远去,刘海中仰起脸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,转头对张翠花道:“这老闫,越发不懂分寸了。
我可是车间主任,正经的干部身份!”
“合该他请我才对。
我能赴约,便是赏他的脸面。”
“倒指望我请他吃饭?绝无可能!既然当了领导,他还这般不把我当回事。
眼下不来巴结,往后我还需理会他不成?”
“说的是,说的是,是该赶紧来巴结你才对。”
张翠花连声附和。
两人皆以为,那车间主任的位置,不过是两根金条便能换来。
可私下里一盘算,又觉得这买卖似乎不太划算。
若非如此,刘海中早该掀开床板,取出底下藏着的黄货去找李怀德了。
自然,这对夫妻尚且不知,床下那些金银早已不翼而飞。
闫埠贵踱进中院,与易中海对坐饮起酒来。
易中海之所以邀他,全是为着先前那药的缘故。
否则,他自家莫非缺了肉吃,少了酒喝?
钟敲八点时,闫埠贵已喝得两眼发直。
他晃晃悠悠站起身,正要往回走,却见两个人影提着大包小裹踏进了中院。
“咦,刘光齐?”
闫埠贵揉揉眼睛,几乎不敢信自己所见。
那边屋檐下,刘光天和闫解成也在喝酒,不过是些散装白酒,就着一碟五香花生、半块拌了酱油蒜末的豆腐。
而此刻站在院中的刘光齐,却是满面风尘,手里拖着两只沉重行李袋。
身后跟着提箱子的黄玲玲,同样一副疲惫模样。
坐在门口纳凉的傻柱瞧见了,顿时讶异出声:“嗬!刘光齐怎么跑回来了?”
刘光齐刚放下行李,正活动着酸麻的手腕,听见这话,火气腾地窜了上来。
“我回自己家,关你什么事?我想回便回!”
他提高嗓门吼道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嘿嘿,好些日子没收拾你了,来来,今儿给你舒舒筋骨。”
傻柱咧嘴狞笑,跨步便往前凑。
“何雨柱!想干什么?要打架出去打!在这儿 ** ,我可全把你们逮进去。”
游廊阴影里忽然传来严厉的喝止。
坐在刘立东家门边的其中一人开了口。
“张科长,玩笑、玩笑罢了。”
傻柱吓了一哆嗦,慌忙赔笑,“说着玩的。”
他缩了缩脖子,急匆匆躲回屋里去了。
刘光齐的视线越过刘立东家的门框,这才注意到守在门口的两个身影。
他在轧钢厂待过些时日,只一眼便认出那两人是保卫科的——一个挎着长枪,一个腰间别着短枪。
他心里猛地一坠,急忙拽起黄玲玲,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赶。
后院的屋里,刘海中正捏着一小包药末,打算和妻子试试药性,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:“爸、妈!”
刘海中动作一顿,以为自己又幻听了。
自从儿子离开后,这样的错觉他已不是头一回经历。
直到听见妻子张翠花的声音响起:“光齐?真是你回来了?”
刘海中抬起头,看见刘光齐真真切切地站在门内。
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他巴掌已经扬了起来。
“别动气,老头子,千万别动气!”
张翠花慌忙抱住他的胳膊,“你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,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
“光齐也是一时糊涂……这不,人回来了就好。”
她自然也舍不得儿子挨打。
刘海中重重喘了几口气,跌坐回椅子上,冷着脸道:“你还回来做什么?算了,我不动手,你赶紧走。”
“爸,我知道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