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顶层的套房走廊铺着厚地毯。
刘立东按响门铃,等待片刻后,房门才被缓缓拉开。
站在门后的李怀德让两人同时怔住。
“老李,你这哪是尝甜头,简直是跳进盐堆里了。”
刘立东蹙眉打量对方——眼袋浮肿垂下,眼眶周围晕着深暗的阴影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,“一晚上应付四位,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?”
李怀德咧了咧嘴,原本洪亮的嗓音此刻沙哑干涩:“人生难得几回畅快……立东,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方子能……”
“行了,先进屋。”
刘立东摇头打断,侧身吩咐大飞,“去楼下中药铺抓几味药。”
他快速写就一张方子递过去,又转身拨通客房服务电话,“送三份早餐上来,要清淡些。”
药材买回时,餐车也恰好推到门口。
三人默不作声地用着早饭,李怀德吃得格外急切,叉子与瓷盘碰撞出细碎声响,仿佛要借食物填补某种空洞。
搁下餐具后,大飞才开口问:“李总,公司安排来接待的那几位姑娘……”
“都回去了,范晓云说取换洗衣物,下午再过来。”
李怀德靠在沙发里,热粥下肚后脸上总算恢复些许血色,他摸了摸发青的眼眶,讪笑道,“刚走没多久。”
刘立东已起身取出药包,熟练地分拣药材。”老实歇着吧。”
他将配好的药粉冲入温水,杯壁泛起琥珀色的涟漪,“喝了这杯,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我们午间若得空,便回来一道用饭。
若是不得空,你自己先吃,晚上随我去赴宴。”
刘立东嘱咐道。
李怀德应了一声,脸上浮起一丝慵懒而满足的笑意,咂了咂嘴道:“是该歇歇了……不过,实在是够劲儿。”
刘立东自那二十几味药材中拣出十来种,每样只取少许,置于掌心,暗运内劲轻轻一搓,那些干枯的草药便化作细腻的粉末。
他将粉末倾入一只瓷杯,冲入滚水,看着褐色的水雾袅袅升起。
“喝了,去睡。”
他将杯子推过去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辩的无奈,“不能再胡闹了。”
出了总统套房的房门,大飞跟在刘立东身侧,低声道:“先生要去见那个肯德尔的话,容我多带些东西。
那洋鬼子贪得无厌……”
“新官上任,恰似一只饿极了的虱子,拼命吸血原也寻常。”
刘立东嘴角微扬,眼中却无甚笑意,“只是吸到我头上,便是他的不对了。”
两人步入电梯,不再言语。
这年月的电梯尚有专人操作,只需报出楼层便可。
直至坐进车里,大飞才又开口,这回语气里透出几分忧虑:“先生,那肯德尔毕竟不是无名小卒,万不可……万不可下重手,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“这还用你提点?”
刘立东瞥他一眼,自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牌递过去,“这个你贴身戴好。
虽是护身之物,时日久了,于筋骨气血也有滋养之效。
你自己体会便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切记,不可为外人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