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您先回吧。
我随大飞去他公司转转。”
刘立东对娄弘毅道,“跟小娥说一声,现在九点,十一点前我准到家。”
“自己当心。”
娄弘毅深深看了刘立东一眼。
他心知肚明,刘立东这趟绝非单纯去看什么公司。
“放心。”
刘立东唇角微扬。
他坐进大飞的车,不多时便驶入一处私人停车场。
大厦地下一层,隔出约两百平的空间,停着几辆车。
墙角倚着两辆半旧的摩托车。
“走,”
刘立东一抬下颌,“你在前头带路。”
“就在前面,不远。”
大飞裹紧了脸上的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,朝刘立东比划着,“顶多十来里地,咱们骑车过去,一会儿就到。”
刘立东没吭声,将那只沉甸甸的铁头盔扣在头上,压得脖颈微微一沉。
两人跨上摩托车,引擎低吼着撕裂夜色,朝着海岸的方向疾驰。
风在耳畔呼啸。
不过一刻钟光景,他们已熄了火,悄无声息地伏在一处陡峭的崖顶。
下方传来阵阵海浪拍岸的闷响,盖过了引擎残存的余音。
五十多米下的海湾处,几排低矮的平房亮着刺目的灯光,将一片狼藉的滩涂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就这儿,”
大飞压低嗓子,朝下面努了努嘴,“三十来号人窝在里面,家伙不少,长家伙就有二十多条……硬碰硬,不值当。”
刘立东目光扫过那片灯火,点了点头:“里头有油水么?”
“下去搜搜总有的。”
大飞舔了舔发干的嘴唇。
刘立东不再说话,从怀里摸出一枚物件。
那是个齿轮状的金属片,约莫银元大小,边缘的齿锋在冷月下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
大飞愣了一下,“您那飞剑呢?这玩意儿能顶用?”
“算是钱镖的变种。”
刘立东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你看着便是。”
他闭上眼,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如潮水般漫下悬崖,悄然渗透进每一间亮灯的屋子。
其中的呼吸、低语、走动,乃至心跳,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里。
手腕轻轻一抖,那枚齿轮被抛了出去。
它划了道弧线,坠向悬崖外,却在落下不足两尺时骤然悬停,随即开始疯狂旋转。
一种尖利又暗哑的嘶鸣随之响起,像是无数细小的金属在摩擦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极远处呜咽。
声音不大,却钻心刺骨,连崖顶的大飞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旋转的齿轮骤然化作一道拖着残影的流光,伴着那鬼哭般的声响,直扑下方灯火通明的房屋群。
大飞只觉眼前一花,光芒便没入黑暗,再无踪迹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刘立东站起身。
“我跟着,多少能搭把手!”
大飞赶忙道,脸上堆起殷勤。
“不必。”
刘立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你会留下痕迹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,悄然离地,向着悬崖下方飘坠而去。”很快回来。”
的确很快。
不过短短几分钟,那道身影便又如鬼魅般飘回崖顶。
他手里多了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包,一大一小,拎着似乎有些分量。
“走。”
刘立东跨上摩托车,没有多余的话。
引擎再次低吼起来,载着两人和他们的收获,迅速消失在苍茫的夜色深处。
崖下海湾那片刺目的灯光依旧亮着,只是再无半点声息传出,唯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空寂的滩岸。
刘立东将那只沉重的黑色提包甩给大飞,自己拎起较小的那只跨上摩托。
引擎轰然响起,他猛踩油门,车身便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。
疾驰中,他挥手将一枚齿轮抛向身后。
那金属物件在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