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这话从何说起。
“眼下正说弄肉的事,你扯这些做什么——”
“您常吃的止疼片,原先就是其中一位郎中私下开的。
如今人家归了公家医院,再没权开这药了。”
秦淮茹语速不快,每个字却像石子般砸下来,“这下您听明白了吧?”
贾张氏浑身一僵,仿佛被兜头浇了盆冰水,尖声道:“什么?买不着药了?我、我罐子里只剩二十几粒了!”
这段日子她拿药片当零嘴吃,一瓶百来粒的早已见底。
没肉尚能忍耐,可若断了药,她简直不知该怎么捱过日夜。
“那也没法子。”
秦淮茹摇摇头,“趁还剩几粒,慢慢戒了吧。
一天一粒,吃完就算了。”
“不行!淮茹你不能撒手不管!”
贾张氏慌得去抓她的袖口,“我给你钱,你赶紧再去寻些来——”
“您自个儿去吧。”
秦淮茹抽回手,“挨家小诊所问问,一天或许能凑个三五粒。
但别长久这么干,迟早要被人盯上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若能攒够二十来粒就收手吧。
再折腾下去,戒毒所的人就该上门了。”
“不成啊,这可不成。
我手里还有这些纸盒要糊呢。”
贾张氏连连摆手,眉头拧成了一团,“腿脚也不灵便,哪儿走得动。”
“那是您自个儿的事儿。”
秦淮茹一边说着,一边将锅里的青椒土豆丝盛进盘里。
贾张氏哪里还吃得下饭,心里一揪,那熟悉的瘾头便又泛了上来。
她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一片止痛药,就着碗里的玉米糊咽了下去,这才猛然想起,药瓶已经见底了。
不能再这样随意吃了。
“淮茹啊,你就帮妈这一回。
离了这药,我真活不下去。”
贾张氏抬起脸,眼里满是恳求。
“妈,您得明白,人家给您开这药,那是担着风险的。”
秦淮茹压低了嗓子,凑近了些,“以前他自己管着个小诊所,倒还好说。
如今这光景,人家凭什么冒着被逮的风险,再给您开药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,“我那儿还留着两副鞋底,我赶工做成鞋,你拿去送她,行不?”
那两副鞋底,是贾张氏断断续续四年的心血。
早些年她倒是天天纳鞋底,可一年到头,能纳完一只就算不错了。
“得了,您歇着吧。”
秦淮茹没接话,拿起一个杂面馒头,自顾自咬了一口。
小当挨着桌子坐着,嘴唇油亮亮的,手里攥着半截黄瓜,正啃得清脆作响。
她是刚在傻柱家吃了红烧肉回来的,这会儿还拿着黄瓜当零嘴。
“那你倒说说,送什么才够分量?”
贾张氏咬咬牙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。
“自然得是稀罕东西,一次多换些药回来。”
秦淮茹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,“您往后慢慢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