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给我去干活!我不信没给你派任务——这条生产线的小组长呢?刘海中不干活,你就不管?”
小组长是个三十来岁的壮实汉子,闻言苦着脸道:“厂长,我就是个小组长,刘副主任虽不负责具体生产,可级别摆在那儿,我哪敢指挥他啊……要不,您给咱们线重新调个人手?”
“调什么人?”
李怀德打断他,“刘海中在岗期间就是普通工人,上了生产线就是你的组员。
今天分配的任务必须完成,否则就调去看大门——那边倒轻松!”
看大门固然清闲,可那份工资也单薄得可怜。
“别、别,我这就去,这就去!”
刘海中急忙应声。
他心里憋闷得厉害:花了几条小黄鱼,只换来一个副主任的空名头。
然而他也没法找李怀德理论——副主任的职务确实给了,每月还多了五块钱岗位津贴,这数目抵得上一个人一个月的基本开销了。
“看来是钱还没塞够。”
刘海中一边闷头干活,一边暗暗咬牙。
他打定主意,得再拿两条小黄鱼去敲李怀德的門,非得让这主任当得名副其实不可。
刘立东就在离大门口不远的医务科里待着。
红星重工附属医院如今坐落在厂区东侧那片曾经的闲置建筑群中。
这里原本规划为家属安置工厂的三层砖楼连同附属平房,不知为何中途搁置了建设。
如今七八十个房间经过改造,围成带院落的医疗区域。
门楣上崭新的医院牌匾比旧日医务科气派许多——院长仍是刘立东,日常事务则由副院长蒋大峰主理。
新调来的三十余名医护让空间有了人气。
刘立东将办公室保留在医院主楼,他那辆吉普就停在院角梧桐树下。
六十平米的房间摆着两张办公桌:大桌堆满图纸文件,临窗的小桌却只搁着几本书和收音机。
此刻娄晓娥正倚在窗边,指尖捻着瓜子,广播戏曲混着书页翻动的轻响在午后阳光里浮动。
“该回了。”
刘立东合上钢笔帽。
“小萱幼儿园放假了怎么办?”
娄晓娥蹙眉搁下瓜子,“总不能天天带来这儿。”
“就让她在办公室玩。”
刘立东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,“你陪着别乱跑就行。”
“白天哄孩子,晚上还得……”
她忽然咬住下半句,耳根漫起红晕,“晚上还得被你折腾。”
“昨儿是谁搂着我不放的?”
他嘴角噙着笑。
娄晓娥慌慌站起来往外走,再多说半句怕是要腿软。
自从那层窗户纸捅破后,两人总在深夜确认小萱熟睡,她才敢溜进隔壁房间。
刘立东如今能精准控制某些生理反应,可偷尝 ** 的忐忑始终悬在心头。
往往在她精疲力竭时,又得轻手轻脚将人送回孩子身旁。
刚坐进吉普车,何雨水抱着帆布包从楼里追出来。
这姑娘如今不在总厂广播站,调来医院管各层喇叭——三天只播过三次寻人通知的闲差。”简直太清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