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《暗涌》与《锋芒》两部作品,都出自他手。”
娄弘毅微笑道,“连你常哼的那曲《江海寄平生》,也是他的笔墨。”
“哎呀!这可真是……”
老钟顿时激动起来,“我原本还打算去内地拜访刘先生,没想到竟在此处相逢。”
“找我?所为何事?”
刘立东略感诧异。
“我经营着一家影业公司,近日有部影片即将完成,想请您题写一首主题曲,不知……”
老钟语速急切。
刘立东未加思索便摇头:“此事难成。
两岸语境各异,理念有别,你要的曲子,我写不了。”
“您还未听我细说,怎知不合心意?”
老钟面露困惑。
“老钟,你有所不知。”
娄弘毅接过话头,“我女婿隶属赤翼文盟——那是当年先生亲自倡导成立的文艺团体。
他们创作,从来不为银钱计较。”
后半句话娄弘毅未说出口:纵然你资财颇丰,想请动赤翼文盟的人提笔,也需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“且慢,我们拍的正是《肝胆照山河》,讲的是 ** 穆北伐金虏,终在**亭蒙冤的故事……”
老钟急忙解释。
“岳将军的事迹,自然值得书写。”
刘立东神色郑重起来,“但影片须容我先观,其中不可夹带私货。”
“当然,当然!明日清早我备车接您可好?”
老钟态度恭敬。
“若成片确实精良,我可借所作词曲与个人名义,助这片子进入内地市场。”
刘立东眉峰微抬,“不过多半是赔本买卖,想在内地盈利,恐怕不易。”
“银钱之事不必挂心!”
老钟眼中泛起光彩,“我们要看的是长远影响。
待此片在港岛、 ** 等地轮映过后,胶片拷贝赠予内地便是,不谈收益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刘立东颔首。
一旁的钟玉泰心中五味杂陈,自恃酒量尚可,便举盏起身:“李先生,我先饮三杯向您赔罪。
方才实在不知那位是尊夫人!”
说罢仰头连尽三盏茅台。
“钟先生也是率真之人,赔罪不必。”
刘立东执杯而起,“这三杯,我回敬你。”
刘立东举杯将三盏酒倾入喉中。
“年轻人到底能聊到一块儿去。”
钟老先生笑呵呵地转向娄弘毅,“老娄,咱们两个老的自己喝。”
面对钟玉泰接连递来的酒杯,刘立东始终含着淡笑从容应对,对方敬来多少,他便稳稳地回敬多少,杯盏之间不见半分迟滞。
“了不得!”
钟玉泰脸上已泛起红光,声音带着刻意的惊叹,“刘先生一介文士,海量真是惊人!来,我们再饮四杯!”
他心中暗自得意,盘算着很快便能将对方放倒。
先前还在苦恼如何劝酒,不料对方竟如此配合——这正中他的下怀。
他就是要争这口气。
明知娄晓娥已是刘立东的妻子,与他再无瓜葛,可那股不平之气始终堵在胸口。
那样仙子般的人,怎会嫁给眼前这人?在钟玉泰看来,唯有自己才堪与娄晓娥相配。
另一侧,钟老先生正与娄弘毅闲谈对饮,余光瞥见儿子状态不对——眼神已然涣散,开口时舌头都打了结。
“够了,你哪是刘先生的对手。”
钟老先生急忙按住儿子的手腕,“别再喝了。”
“我……没醉……还能……”
话未说完,钟玉泰身子一软,径直从座椅滑落,瘫在了桌底。
“让刘先生见笑了。”
钟老先生面露窘色,“我这就叫人扶他出去。”
“今日便到此吧。”
娄弘毅顺势起身。
“确实不早了。”
刘立东颔首。
“明日由我做东,一定赏光。”
钟老先生唤来侍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