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。
“一定到。”
刘立东应了一句,又补上句客气话,“祝二位白头偕老,和和美美。”
刘光齐连连点头道谢,接着往前凑了半步:“还有件事想麻烦您……能不能请您当个证婚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,刘立东就摆手打断了:“这可不行。
我自个儿还没成家呢,哪能证婚?你们该请位年高德劭的长辈才是。”
此事本应由易中海操办最为妥当。
奈何如今的易中海只能困于轮椅之上,更与刘海中彻底闹翻。
刘光齐脸上难掩失落——若是刘立东肯出面做证婚人,该是何等体面。
待那二人离开,刘立东才苦笑道:“若非同住一个院子,连他的婚礼我都不会踏进一步。”
“送了礼金便回来吧。”
娄晓娥轻声提议。
“倒也行。”
刘立东颔首。
刘光齐携吴玉娟往后院分发喜糖,最后停在许大茂家门前。
此刻许大茂正与妻子吴玉娟坐在门口小桌旁用晚饭。
桌上摆着一盘红烧豆腐、一碟青椒肉丝,另有一小碗盐水花生和几个白面馒头。
吴玉娟面前搁着满满一碗米粥。
许大茂拎起酒瓶,正往杯中斟酒。
“许大茂,沾沾喜气。”
刘光齐抓了把水果糖放在桌角,“明晚六点,请你们喝喜酒。”
“成啊。”
许大茂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连句吉利话也懒得敷衍。
次日清早,刘立东拎着渔具登上李怀德的吉普车。
前头杨厂长的车里,还坐着张书记。
“老杨和老张真是,闻到点儿腥味便要凑热闹。”
李怀德笑着打趣,“今天可得靠刘老弟多显身手了。”
“放心,如今天气暖了,说不定我得亲自下水捞呢。”
刘立东含笑应道。
刘立东一行人先行离开,渔具却全留在了赵万发的拖拉机上。
赵万发正要发动车子,闫埠贵急匆匆推着自行车赶来,车把上晃晃悠悠挂着钓竿渔篓。
“别指望捎上你,没门儿。”
赵万发甩下这句,拖拉机便突突地冒着烟走了。
“呸!跟刘立东一个德行,都不是好东西!”
闫埠贵咬牙低骂。
今 ** 打算暂歇收破烂的营生——钓鱼也是一笔进账,连干了多日废品活儿,也该换换筋骨了。
众人抵达水库边时,天光才刚亮透。
刘立东套上高筒水靴,握紧弹弓便钻进了芦苇荡深处。
张书记和杨厂长也各自穿好水靴——此前李怀德没少在他们面前炫耀野鸭如何肥美,早勾得人心痒。
待到从苇丛 ** 来时,杨厂长三人手里已提满猎物:十几只水鸡、八只野鸭,最稀罕的是两只灰雁。
每只禽鸟脖颈处皆留有放血的刀口。
他们走出芦苇荡已是九点光景。
赵万发和司机在原地等候,不远处的闫埠贵独自垂钓,看架势收获颇丰。
刘立东一行人提着收获归来时,恰好路过闫埠贵身旁。
瞧见那些野物,闫埠贵的眼睛瞪得溜圆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,几乎要咽下口水去。
等他们走远了,闫埠贵低头瞅瞅自己水桶里那两条不过七八两的鲫鱼,又望望旁人手中肥墩墩的鸭子,顿时觉得手里的钓竿索然无味。
他心思活络,也想去芦苇荡里试试手气,可转念一想,自己哪有那份能耐,还是老老实实守着这汪浅水稳妥。
另一头,赵万发和司机接过东西,手脚麻利地褪毛、开膛、冲洗,一气呵成。
日头偏西,约莫午后一点光景,刘立东招呼大家准备返回。
不远处的闫埠贵一直瞧着,看得眼窝都发了酸——刘立东光是二十来斤的大鱼就起了十来条,更别提那些成堆的鲫鱼、鲤鱼,早不计其数了。
“今儿就到这儿吧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