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大爷,您就眼睁睁看着这些小子骑到老人头上撒野啊?”
贾张氏扯着嗓子嚷起来,“开大会!必须开大会批判这些不尊老的……”
易中海本是闲坐看戏,没成想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,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。
“妈,现在哪还有什么‘一大爷’?您这话不是让易叔难做嘛。”
秦淮茹忙出声打断。
前一个“一大爷”
指的是从前院里的职务,后一个却是对易中海本人的称呼。
“唉……也是。”
贾张氏愣了愣,灰心地垂下头,“还是从前有三个大爷管事的时候好……”
“哼,那老东西从前就偏心你们家,你们当然觉得好!”
许大茂不知何时晃了回来,插嘴道,“可惜啊,如今人家什么都不是喽。”
贾张氏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自家屋里挪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,如今再怎么撒泼打滚,也没人吃这一套了。
这时,闫埠贵才从院门边探头探脑地挪进来。
他刚收破烂回来,兜里只揣着皱巴巴的一块钱。
“三大爷,您也是读书明理的人。”
秦淮茹抹了抹眼角,声音带着哭腔,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花,“你们家解旷不但给棒梗起那种难听的外号,还以大欺小动手打人。
您说,这事儿该怎么论?要是觉着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,我们也只能咬牙忍了……谁让我命苦,男人走得早……”
闫埠贵听得一个头两个大,扭头瞪向闫解旷,厉声道:“怎么回事?吃饱了撑的?有力气没处使是吧?今晚你那半个窝头别吃了!”
“这就完了?”
秦淮茹不依不饶,“你们家解旷给棒梗起浑名,把我们孩子都……都那什么了!您得赔五块钱!”
“五块钱?”
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旧眼镜——一条镜腿缠着灰黑的胶布,寒酸得扎眼。
他看向儿子,皱眉问道:“你先说清楚,到底给人家起了什么外号?”
闫解旷揉了揉鼻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躲闪:“外号真不是我起的……学校里头好多人都在传,说棒梗吃、吃那个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“你还在说!妈,我不去上学了……他们都知道了!”
棒梗顿时嚎啕大哭,趁机把憋了许久的委屈全倒了出来,正好借这个由头躲开学校。
秦淮茹脸色铁青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闫埠贵:“三大爷,您可得给个说法。
我们家孩子被糟践成这样,总不能白白受欺负吧?”
她心里那股火腾腾地烧着——今天若不让闫家出点血,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说法?我还需要给你说法?”
闫埠贵眼睛一瞪,嗓门也拔高了,“且不说这绰号是不是解旷起的,就算是,那又怎样?难道说的不是实话?棒梗他难道没吃吗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脸上早没了往日那点顾忌,“还想从我这儿抠钱?醒醒吧!我早不是当年那个要脸面的三大爷了,连教师都不是了,我还怕丢什么人?不服气?尽管去街道、去派出所,我等着!”
说完,他一把揪住闫解旷的耳朵,扯着就往回走:“还愣着干什么?回家!”
“吃屎梗——吃屎梗——”
一群半大孩子哄笑着从院门边跑过,起哄的声音拉得老长。
棒梗的哭声更响了,那难听的绰号像黏在身上的脏泥,怎么甩也甩不掉。
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。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:要是家里有个能撑门面的男人,谁敢这样欺负棒梗?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对面——傻柱正蹲在他自家门口的小炉子前忙活晚饭,炊烟袅袅,饭菜的香气隐隐约约飘过来。
她心里那点悔意,像生了根的藤蔓一样缠上来。
傻柱从前那点心思,她怎么会不懂?只是那时候总觉得他憨傻好拿捏,名字都没叫错。
自己和贾东旭恩爱时,他就巴巴地凑上来,正好让贾家有个能吸血的指望。
后来东旭走了,傻柱的心思越发直白,可她秦淮茹哪里看得上一个只能当血包的男人?
在她盘算里,真要再嫁,怎么也应该是刘立东那样的人才配得上。
她对自己的模样身段向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