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也是……”
贾张氏一愣,又追问道,“对了,易中海现在不去厂里了,谁带你干活?”
“也就是做些杂事。
你看我这身子,还能干重活吗?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“就连这些,我怕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易中海如今过得倒是清闲。
病假在家,照样领三分之一的工资,每月也有三十多块,足够一家开销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上班的出门了,上学的也走了。
金玉梅提了菜篮子出去,只剩易中海一个人靠在门口的躺椅上晃悠。
他眯着眼睛,心里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这腿伤来得正是时候,西北不用去了,厂里也能歇上几个月,等风头过去,谁还记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
躺椅轻轻摇晃着,易中海却忽然觉得哪儿不太对劲。
他睁开眼,冷不丁吓了一激灵——聋老太不知什么时候推着轮椅,悄没声儿地挪到了他跟前,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。
“老太太,您这是……”
易中海皱了皱眉,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些。
“中海啊,”
聋老太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眼下你这样对我,我能明白,人总得先顾着自己。
可你不该连我的家底也一并端走。”
“我等这机会等好些天了,院里总算没人。
你把拿走的还我,哪怕分我一半也行,总得让我这老太婆有条活路吧?”
易中海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您这话从哪儿说起?我什么时候拿您东西了?”
聋老太脸色沉了下去,像是压着一层灰。”我那两罐子金条和古物,你留一半也够几辈子花了。
这世道,大钱你想花也花不出去,何必全捂在手里?你又不图传给子孙当传家宝——分我一半金条就行,旁的我都不要。”
易中海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压低嗓子说:“您那么多宝贝丢了?那准是刘立东干的!”
两人声音都低了下去,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“不可能,”
聋老太摇头,“那坑挖开的痕迹不是新土,少说也是几年前的事。
那时候,有机会下手的只有你。”
“我真没拿,”
易中海眉头拧紧,“您会不会……记错地方了?”
“绝不可能,就埋在床底下靠墙根那块地方。”
聋老太语气斩钉截铁,“别的我或许糊涂,这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那就更不对了,”
易中海连连摇头,“我这把年纪,还能钻进床底下挖地?真要搬床、挖土、再恢复原样,怎么可能瞒得过您天天在屋里?”
“这……这倒也是啊。”
聋老太怔了怔,喃喃自语,“那会是谁……”
“只有年轻人才办得到,猫着腰钻进床底,刨坑取东西。”
易中海顺势把话头引开,“您想想,院里谁符合这条件?”
他话里话外,隐隐约约将嫌疑抛向另一户人家。
“可他们……也没那工夫啊。”
聋老太仍旧困惑。
“怎么没有?您每年都出去疗养,一走就是好几天,”
易中海提醒道,“这不就是现成的时间?”
聋老太沉默了很久,最后抬起头,眼底全是解不开的迷雾。
“那他们……又是怎么知道我床底下藏着东西的?”
易中海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远:“具体情况我不清楚,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议论。
总之这件事与我无关。”
他朝门外瞥了一眼,压低声音催促:“你快回去吧,让人瞧见了,我这儿也不好解释。”
聋老太太推着轮椅缓缓挪回自家门前,枯坐在那儿,脸色沉得似水。
她心里反复掂量着:“若真是刘海中动的手脚,刘光福和刘光天那两个小子肯定蒙在鼓里——否则刘海中怎敢对他们下那么重的手?这么看来,怕是刘光齐……”
想到这里,她浑浊的眼睛里陡然掠过一丝狠厉,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