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人群中，脸色都显得有些阴沉。

    眼瞧着刘立东风头越来越盛，他们自己却像是日头下的雪人，一天比一天消融——不，对他们而言，简直是一刻不如一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小子……居然真考上了五级工程师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凑近易中海，压低声音道，“我看里头准有猫腻，说不定是打点了考官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少说两句吧，考核中心的人都是临时抽调的，上哪儿打点去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叹了口气，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力，“倒是咱们今天……怕是不好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的确，厂里给了他们这些日子恢复手艺，可易中海心里清楚，自己在精度把控上始终差着口气，图纸识别也远远达不到八级工应有的水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嘿嘿，是你今天不好过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脸上浮起一丝笑意，“我们锻工今天可没安排考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这才回过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热闹啊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咧嘴一笑，转身就要走，“得，我先回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脚步轻快，心里正得意着——昨天那桩事，他非但没掏一分钱，反倒落进口袋三十块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和闫埠贵凑了四十块交给他，他下乡找了个人，只花了五块钱车马饭钱，托人到通州带了个话。

    这一趟连吃带喝，还打了顿牙祭，统共才支出五块！

    刘海中志得意满，刚要迈步，却被刘立东一眼瞥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海中，站住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眉头微挑，声音不高却清晰，“你回去通知一声，凡是六级以上的锻工，只要没去过考核中心复核的，今天下午全部重新考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顿时僵在原地，张了张嘴，半晌没说出囫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他结巴起来，额角渐渐渗出细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的声音在车间里回响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马上去通知锻工一车间和二车间。”

    他眉头一皱，目光扫向刘海中，“现在是工作时间，你怎么擅自离岗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这就去！这就去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连声应道，转身匆匆走开，脚步里带着仓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出几十米后，他停下步子，脸上浮起一片懊恼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，自己过来看热闹的事，加上锻工复核提前的消息经他口传出去，不知要引来多少暗地里的埋怨。

    那些本就考核吃力的人，即便多给一个月也未必能通过，如今这股怨气怕是要全冲着他刘海中来了——毕竟通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远远瞥见这一幕，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
    他知道刘海中本是来看自己的笑话，却没料到一脚踩进了自己的泥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考核开始了。

    首先上场的是六位八级工。

    刘立东没有多话，示意方工程师和杜工程师分发图纸，要求每人按图加工出零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工人们接过图纸，各自埋头细看。

    易中海只扫了几眼，额上便渗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