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海中，这回算你走运。
再敢胡乱诬陷，有你好受的。”
卢队长扔下一句狠话，匆匆领着人走了。
“热闹散啦，都回吧。”
傻柱挥挥手，“喜糖明日补上，今儿实在顾不上。”
刘立东转身回了自家屋子。
何雨水一直倚在门边瞧着，此刻扬起脸，骄傲地回房去了。
她心里清楚，只要哥哥挺直腰杆，不再围着秦淮茹打转，就没人能欺负他们兄妹。
次日清早，刘立东照例出门买早饭。
今儿换了花样，提回一小锅卤煮，又捎上几个烧饼。
“小娥，小萱，吃饭了。
别只顾摆弄那收音机。”
他招呼着，将食物放在门口小桌上，取出三只碗分盛卤煮。
给小萱的那份少些，他自己面前则堆上满满一大碗。
小丫头凑到桌边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卤煮！我最爱这个了。”
娄晓娥赶忙取了围兜，仔细给她系好，生怕汤汁溅到衣服上。
“立东，把要洗的衣裳都找出来吧。”
娄晓娥吃着东西，话音有些含糊，“等会儿送完孩子，我就去洗……”
“别动，放着我来。”
刘立东立刻打断她，“你的手可不能沾这些活儿，得好好护着。”
“手怎么了？”
娄晓娥不解地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。
十指纤纤，白皙细腻，像是玉雕的，又似水葱般嫩生生的。
“怕磨糙了。”
刘立东声音低了些，“这双手在我眼里可是宝贝，不单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娄晓娥顿时想起他时常握着自己手端详的情景，脸上倏地一热，飞给他一记嗔怪的眼神。
“可总不能都让你洗呀。”
她微蹙着眉，“听说现在有洗衣机了？要不咱们也弄一台？就是票不好弄……”
“票的事我想法子。”
刘立东眉头一紧，“中午之前一定解决。
我就不信，我这个副厂长还搞不到一张洗衣机票！”
“要买就买双缸的。
对了，午饭你热点剩菜，蒸锅米饭就行。
记着，手别碰凉的油腻的！”
娄晓娥认真点了点头，却有些不自在地瞥了眼旁边的小丫头。
见孩子正专心对付碗里的卤煮，她才安心继续吃饭。
不一会儿，傻柱和许大茂也来了。
三人用绳子把收音机捆好，各自往自行车上搬——傻柱和许大茂车上各三台，刘立东只载了两台。
到了轧钢厂医务室，八台收音机一字排开。
赵万发几人很快领走了自己的那份。
刘立东提着最后两台正要出门，忽然回头提高声音：
“蒋师兄，我桌上还留了一台，是给你们的。”
“这怎么行！”
蒋大峰吃了一惊，“一看就是贵重东西。
刘厂长，你这是发横财了？”
“哪来的横财，自己攒的零件做的，也就费点材料钱。”
刘立东笑道，“送你一台我还送得起。”
“那我可真不客气了！”
蒋大峰喜出望外，忙把收音机抱过来接通电源，“孩子他妈，你快来看，这做工多精细！”
“真是件像样的家当。”
蒋大峰的妻子于红梅凑近端详，惊喜地说，“还能插电用，太方便了。”
一旁的于莉看得眼睛发亮，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。
“你们三位也别眼馋。”
刘立东转向另外几人，“抽空我一人给你们做一台。
不过成本得二十块，材料钱可不能少。”
小钱、小张护士和于莉连忙道谢。
三人笑得像绽开的花，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欢喜。
刘立东觉得那笑容恰似盛放的牡丹，这份明媚放在于莉身上再贴切不过。
他提着两台收音机走进厂长办公室时，杨厂长、张书记和李怀德都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