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左邻右舍已经三三两两围了过来。
“赔了我一百块钱,医药费也是他家出的。”
贾张氏竟有些得意,“医生说是骨裂,养个把月就能好。”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给我买点好的补补!”
“我的乖孙呢?快过来让奶奶瞧瞧。”
贾张氏这时才想起棒梗,抬头四下张望。
棒梗烦躁地扭过脸,语气里满是 ** 味:“看什么看,一边去!”
此刻他盯着桌上那些吃食,偏偏一口都碰不到,心里那股憋闷几乎要炸开。
更让他窝火的是,他知道贾张氏一回来,准会扑上来抢——这个念头让早已清醒过来的棒梗对老太婆的厌恶更深一层。
“你这孩子跟谁学的嘴?肯定是秦淮茹教的吧!”
贾张氏尖着嗓子喊起来,“秦淮茹,你个不要脸的!把我贾家独苗教成什么样了?我才几天不在家啊!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又催促道:“对了,肉呢?你怎么还没去买?”
“买肉?钱呢?”
秦淮茹抬起眼,眸子里压着一团几乎要窜出来的火。
那眼神让贾张氏脊背一凉——之前那两回被秦淮茹摁着抽耳光之前,她脸上就是这副神情,紧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巴掌,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没钱?找傻柱借啊!”
贾张氏撇着嘴说。
她还不知道,那个总是乐呵呵接济他们的傻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人了。
这时,围观的人群忽然散开了一条缝。
大伙儿听够了贾张氏如何从拘留所回来的八卦,心满意足,也怕这老泼妇接着撒疯,便纷纷退开。
这一退,正好让贾张氏瞧见了蹲在院子里的傻柱——他正埋头清洗着一个硕大的牛头。
贾张氏顿时两眼放光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:“哎哟!还用得着买肉?这不现成的嘛!秦淮茹你早不说!”
她咂咂嘴,盯着那肉,“啧啧,还是牛肉……你怎么瞒着我?”
秦淮茹苦笑一声,低声道:“妈,有些事您不知道,这几天院里变天了。”
“起开!”
贾张氏一挥手,冲着傻柱的方向就嚷:“傻柱!你个没眼力见的,看见我回来了也不知道招呼一声?难怪你娘死得早,爹也跑没影儿!”
她越骂越起劲,在拘留所里憋了满肚子的脏话终于找到了出口,“待会儿把这肉给我送一大半过来!听见没?”
傻柱丢下手里湿淋淋的牛头,直起身,一步步走过来。
他脸色铁青,眼底凝着一层冰似的寒意。
从前让着贾张氏,不过是因为对秦淮茹存着点念头。
如今那点心思烟消云散,这老太婆又算个什么东西?连一向精明的易中海都栽了跟头,他还会怕一个老虔婆?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贾张氏察觉到不对劲,声音虚了几分。
“柱子,我婆婆就是嘴上没把门……”
秦淮茹在一旁淡淡开口,脚下却一动不动,分明等着看戏。
啪!啪!
两声清脆的耳光炸响,傻柱扬手狠狠抽在贾张氏脸上,力道之大,几乎把她从凳子上掀翻下去。
贾张氏脸上 ** 辣地疼,半边脸颊高高肿起,血珠顺着嘴角一颗颗往下坠。
她呆呆站了好一会儿,才猛地扯开嗓子干嚎:“老天爷睁眼看看啊!傻柱这个挨千刀的竟敢打长辈!易中海你出来!有人欺负老人你没瞧见吗!”
她不过四十出头年纪,倒口口声声自称“老人”
,自然是平日里被易中海那老东西给纵出来的毛病。
易中海的屋门“砰”
一声重重关上,将外头的吵闹彻底隔绝。
“这、这……我的老天爷呀!东旭啊,你快上来瞧瞧吧,你师父连 ** 死活都不管啦!今晚你就去寻他……”
贾张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双手拍打着大腿,哭天抢地开始唤魂。
“贾张氏!你再敢号丧,我立马送你去派出所吃牢饭!”
易中海猛地拉开门厉声喝道。
这一嗓子像掐住了喉咙,贾张氏的干嚎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