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厂长、张书记、李厂长,里面请。”
刘立东摆好碟子,朝门口三位招呼。
这边正寒暄着,对门的刘海中看得眼睛发直——他也巴不得能坐上这样的席面。
那几位可都是厂里顶头的大领导。
刚把人请进屋落座,许大茂就提着两包荷叶裹的东西,抱了箱茅台出现在门边。
“厂长、书记好哇,我也来凑个热闹!”
他脸上堆满殷勤的笑。
从前许大茂心里还憋着股妒恨,如今却只剩拼命巴结的念头。
刘立东才二十岁就坐到厂长的位置,往后前途哪还了得?只要肯稍微提携他一把,飞黄腾达还不是眨眼的事。
李怀德朝刘立东递了个眼色,刘立东立刻会意。
这种场合总得有个能逗趣活络气氛的角色——就像戏文里总少不了一个插科打诨的丑角。
“成,进来吧。
不过你带这些,等会儿还得自己提回去。”
刘立东笑着点点头。
“哪能啊,都带来了还往回拿?”
许大茂赶忙接话,“我自己也得吃吃喝喝不是?这可不算送礼啊!”
“行,那今晚咱们就喝点好的。”
李怀德笑眯眯地说,接着又补了句,“对了,有件事得在吃饭前办妥。”
“就是给刘厂长分房子的事。
其实刘科长那时候就该安排了,一直没顾上,结果转眼都成厂长了。”
杨厂长和张书记显然早已知情,两人点着头,注意力却全被面前那台刘立东组装的收音机吸引了过去,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端详。
刘立东跟着李怀德走出房门,边走边说:“这点事让办事员来就行,还劳您亲自跑一趟。”
“应该的、应该的。
真要谢我,就给我也 ** 收音机,样式弄漂亮点儿。”
李厂长笑容满面,“我看你现在这台,迟早要被老张顺走!他就这点毛病,见着好东西总想往自己那儿扒拉。”
许大茂多机灵一个人,赶紧跟了出来。
领导有事,他正好能搭把手。
他心里暗暗激动——这回可算抱上了刘立东这根粗腿。
说不定连自己那点难言之隐,也能请这位能人给瞧瞧。
“分房子……难道要把贾家边上那两间分给他?”
许大茂心里嘀咕,“好家伙,那他可真成院里的房爷了。”
易中海与刘海中正对坐小酌,李怀德与刘立东却在这时径直走近。
二人虽心头不豫,仍赶忙起身,规规矩矩问候道:“李厂长、刘厂长,您二位这是有事吩咐?”
李怀德面上带着笑意,开门见山:“易师傅,我打听件事——你眼下住着的三间屋里,有一间本是厂里未作分配的空房,被你占用了,是不是这么回事?”
易中海脸上发僵,只得点头承认:“是、是……当时那间屋一直空着没人用,我就暂且搬进去了……”
“易师傅,这思想可要不得。”
李怀德语气平淡,话里却带着分量,“公家闲置的东西多了,哪能见着就想伸手?这岂不是薅社会主义的羊毛?”
“我认错,我一定深刻检讨!但我真没那心思……”
易中海听得脊背发凉,慌忙道,“我这就把屋子腾出来,该补的租金我一分不少!”
这帽子若真扣实了,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。
“罢了,你也是厂里的老师傅,过去贡献不小。
租金不必补了,只是往后这种占便宜的心态必须杜绝。”
李怀德摆了摆手。
“我明白,谢谢李厂长体谅。”
易中海稍稍松了口气,又试探着问,“那……这间房我能不能出钱买下来?”
那时节的房屋分两种:一是福利分配,产权属公,住户无需租金;另一种则可低价购置,但买与不买,却不是个人能说了算的。
“想哪儿去了。”
李怀德朝西边抬了抬下巴,“看见那西厢两间没?一间正屋、一间耳房,归你了。
你眼下这三间,明天下午前必须腾清。”
从正房三间换到西厢两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