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有气无力地嘟囔。
“边上待着去，哪来这么多废话。”
刘立东眉头一拧，转头对蒋大峰道，“蒋医生，要有人在这儿捣乱，直接往保卫科打电话。”
蒋大峰几个立刻会意，彼此递了个眼色——等会儿，可得让这人好好碰碰钉子。
闫埠贵从口袋中掏出证件递了过去。
“红星小学？”
小护士瞥了一眼证件便皱起眉，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，“这儿是轧钢厂卫生室，您怕是走错门了。
赶紧去医院瞧瞧吧。”
“可红星小学也归轧钢厂管啊——”
闫埠贵话还没说完，眼前就阵阵发黑，额头烫得连视线都泛着虚影。
小护士转向倚在门边的刘立东：“刘科长，您看这……”
刘立东慢悠悠直起身，掸了掸袖口：“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，得请示领导。”
说罢转身进了里间办公室，拨通了李怀德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，李怀德听完轻笑一声：“学校这摊子事……钱是咱们出，管理却握在教育局手里。
正好，借这个机会把管理权收回来。”
“一直是我们出钱？”
刘立东确认道。
“可不是嘛。
既然是我们养着的，就得为我们服务。”
李怀德嗓音里透出几分锐气，“工人阶级办的学校，凭什么让别人来领导？”
刘立东嘴角一扬：“李厂长说得透彻。
那行，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。”
门外，闫埠贵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对话，心头渐渐发沉。
他清楚，刘立东这番周折根本不是冲着他看病来的——轧钢厂若真把学校全盘接过来，刘立东往后在学校里说话的分量，怕是比校长还重。
到那时，想给他闫埠贵使绊子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刘立东推门出来，朝里间的医生扬声道：“蒋医生，给这位同志看看吧。
以后红星小学的教职员工，一律按轧钢厂职工待遇处理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整了整衣领，“车间还有活儿，我先过去。”
他径直朝一车间走去，盘算着今天得赶出两台冰箱：一台留着自己用，另一台得送到娄家。
车间里机器声轰鸣，刘立东没叫人帮忙，独自搬过材料开始敲打铆接。
没过多久，杨厂长和张书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李怀德也跟在后面。
经过刘立东身边时，李怀德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——事情已经办妥了。
“刘科长还忙着呢？”
杨厂长走近几步，打量着他手边的零件，“冰箱的图纸和工艺规程，得尽快整理出来上报啊。”
“样品已经送上去审核了，听说上面很重视。”
李怀德在旁边接话，语气里带着笑意，“表彰估计很快就下来。”
“这样也行，那我这边再赶两台冰箱出来，材料费用我会按规矩交上去的。”
刘立东答道。
在这些细节上他向来不留话柄。
“你先忙你的，我们这两天得赶完一批零件。”
杨厂长语气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振奋，“等这批活儿结束，厂里就准备正式筹建冰箱车间——说不定能 ** 划出一个分厂来。”
“机修分厂那块地我看挺合适。”
李怀德眼珠转了转，“往上打报告申请，估计不难批下来。”
“对了，那边还有个现成的人才。”
刘立东忽然接话，“他们医务室的丁秋楠医生，得尽快调过来。”
他想起既然南易已经在这边，丁秋楠自然也该安排过来，总不能让她落在崔大可那种人手里。
“调她过来做什么？那边也需要人手……”
张书记一时没转过弯。
杨厂长和李怀德也面露不解。
“等那边真成了冰箱厂，你们觉得它还能归咱们轧钢厂管多久？”
刘立东摇摇头，“不出多久，肯定会被上面单独划出去。”
“就算行政级别比咱们低，到底也不是自家地盘了。”
“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