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也是,任哪个姑娘见了你这模样,怕也难瞧上眼。”
闫埠贵咂咂嘴,“可咱们备下这一桌菜,钱岂不是白花了?”
今 ** 难得咬牙,让妻子杨玉花称了半斤猪肉,硬是整治出四样菜来:肥膘炼了油,油渣混着青瓜烧了一盘;精肉切成细丝,配青椒爆炒;另剁了些肉末烧豆腐;最后还煨了一小碗红烧肉。
每碟菜都只浅浅铺着碟心,摆上桌着实寒酸,却不妨碍闫埠贵向外人吹嘘午间如何丰盛——自然绝口不提每道的分量。
再加上一碟小咸鱼、一碟拍黄瓜,好歹凑足了六道菜。
如今这一切,竟全落了空。
“白花?”
闫解成咬着牙根,“怎会白花?我胳膊流了这些血,正该补补元气!”
“你还有脸吃!”
闫埠贵瞪圆了眼,“亲事没成,你倒惦记着……”
“这桌菜钱可是我出的。”
闫解成幽幽道。
“肉票还是我掏的呢!”
闫埠贵的小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那也是我的份额!”
闫解成陡然提高声音,“我偏要吃,能怎样?”
“吃,吃!撑不死你!”
闫埠贵嚷道,“先动这盘油渣烧青瓜,我得均分成六份。
余下的慢慢吃。
若是一天只吃一道,还能对付好些日子。
对了,拍黄瓜今晚就得吃完。”
真不愧是闫埠贵——便是蚊子打眼前飞过,他也想刮下二两油来。
午后既请了假,闫埠贵便拎起渔具,一路溜达到什刹海边。
才钓上两条指头长的小鲫鱼,便瞧见刘立东领着娄晓娥也来水边垂钓。
闫埠贵斜眼觑着,那边刘立东不时提起竿子,总能带起一尾活蹦乱跳的鱼,看得他眼角发红。
刘立东仿佛开了窍似的,不多时便拎起五六条鲤鱼,条条都有一斤半上下,正是做糖醋鲤鱼的好材料。
其间还钓起两尾鲜亮的季花鱼,在日光下鳞片闪闪发亮。
闫埠贵盯着自己桶里那几条小鱼苗,再看看刘立东脚边满当当的两只水桶,心里那股憋闷劲儿直往上涌。
往常能钓上这几条他早就乐呵了,可眼下跟人家那一比,简直寒碜得没法看。
他连甩竿的兴致都没了,索性收了家伙,两眼直勾勾盯着刘立东的钓位。
刘立东那边却接连起竿,七八两的鲫鱼一条接一条上岸,没多久又遛上来一条七八斤的大头鲢。
闫埠贵看得眼热,心里暗暗盘算:等这小子一走,这风水宝地非得归我不可。
“立东啊,还钓呢?”
闫埠贵凑上前,脸上堆着笑,语气却透着急切,“再钓你可拿不回去了。”
在他眼里,这水里游的仿佛都已经姓闫了。
刘立东头也不抬,只冷冷丢出两个字:“一边去。”
四周渐渐围了些看热闹的,多是附近的钓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