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举起酒杯，岔开了话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刘立东吃过午饭就忙活开了。

    小萱凑过来，仰着萌萌的小脸问：“哥哥，你在做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中午那顿好吃的，让她到现在还觉得美滋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做收音机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手上不停，笑着答道，“你先去看小人书，等会儿哥哥带你去娥姐姐那儿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呀！”

    小萱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好奇地问，“哥哥，收音机做好了，能唱歌吗？我们吴老师家的收音机里，歌可好听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能了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摸了摸她的头，“快去看书吧，哥哥得专心干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到了下午三点左右，李卫东面前的活儿也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两个收音机的电路已经焊接得 ** 不离十，只剩下接上喇叭，再做个外壳，就能出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轻轻抱起妹妹小萱放上自行车前杠，回头锁上院门时，余光瞥见隔壁门口蹲着的棒梗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那孩子见刘立东目光扫来，慌忙扭头望向别处，手指却在泥地上划来划去。

    刘立东心底了然——这位未来的“盗圣”

    怕是已经惦记上自家东西了，虽说是棵还没长成的苗子，可有些习性终究藏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刚推车调转方向，正巧撞见哼着小曲进院的傻柱。

    对方咧着嘴凑过来：“刘科长，出门透风啊？晚上整两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了，得上对象家吃饭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拍拍后座挂着的两只铁皮桶，桶里水波晃荡间隐约露出肥厚的鱼背，“带点鲜货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故意把话说得敞亮，就是想刺一刺这光棍汉——顺带也让某个总爱操心别人家事的老爷子心头不痛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轮才滚了两圈，水桶经过傻柱跟前。

    傻柱伸长脖子一瞅，顿时拔高嗓门：“嗬！这大脑袋鱼！刘科长您可真舍得下血本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西厢房门帘猛一掀，贾张氏拉着棒梗像阵风似的卷到跟前。

    四只眼睛死死黏在桶里，那鱼尾偶然一甩，溅起的水花惊得祖孙俩齐齐后退半步，可目光却更挪不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哥从河里钓上来的！”

    小萱搂着刘立东的脖子脆生生喊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什么稀奇！”

    棒梗突然梗起脖子，“等我一大爷买了鱼，肯定比这个还大——这么大！”

    他张开手臂拼命比划，险些打到贾张氏的胳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偏在这时，易中海提着两条湿漉漉的鱼迈进院门。

    棒梗扭头一看，脸顿时垮了——那两条瘦伶伶的白鲢在易中海手里晃荡，加起来怕是还没人家桶里一条鱼的尾巴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棒梗瞧，鱼买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还没察觉气氛，乐呵呵把鱼拎高些。

    死鱼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灰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算什么鱼！”

    棒梗“噗通”

    坐倒在地，两腿乱蹬，“我要那种！重买！不买我就不起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不再多看，蹬车驶出院子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易中海慌乱的哄劝声、棒梗拔高的哭嚷，还有贾张氏尖细的帮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