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……我婆婆那样对您,真是对不住……”
“罢了罢了,她是什么样的人,我早就清楚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,做出宽宏大量的模样。
“一大爷,今晚还得麻烦一大妈照看一下小当和棒梗……”
秦淮茹低声恳求。
“没事,我这就下班了,回去看看。
等会儿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。”
易中海连忙应承,“咱们之间,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。
只是被你婆婆这么一闹,我少不了要挨处分。
她这人到哪儿都坏事,一点脑子都不长!要不是看在你和东旭的份上,我早就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没再说下去。
两人正说着话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。
刘立东领着一位老先生和两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
易中海心头一紧,慌忙又缩回墙角,暗暗后悔不该在这儿多留,更不该和秦淮茹说那些话,早该直接回家的。
病房实在狭小,只容得下刘立东等四人进入,大领导、杨厂长、张书记和李怀德都候在门外。
易中海趁着没人注意,贴着墙根溜了出去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。
那位被称作孟院长的老先生仔细查看了伤者的情况后,转向刘立东,由衷地竖起大拇指:“刘医生,你这手艺,真是这个!”
他身后的两位外科医生也纷纷点头,眼神里满是钦佩。
“孟院长过奖了。”
刘立东客气地回应。
“那咱们移步,边吃边聊?”
李怀德笑着提议,引着孟院长和两位医生往外走。
落在后面的张书记压低声音对杨厂长道:“老杨,我怎么觉得孟院长的态度有点不寻常?”
杨厂长略一思索,忽然醒悟过来:“是不对劲……等等,他该不会是想把刘主任挖走吧?”
刘医生留在这儿真是屈才了,不如来我们医院发展。”
孟院长目光热切地恳切道,“那里才能让你一展所长。”
“只要你去,院里立刻分配住房,科室主任的位置也给你留着,月薪至少两百起步!”
一旁的秦淮茹听得几乎合不拢嘴。
两百块一个月——那得是多少钱啊!她只觉得一阵眩晕。
贾东旭每月挣三十二块钱,交到家里还得扣出三块给贾张氏作养老费。
一家几口吃穿用度之后,能余下五六块已是不易。
若不是贾张氏那张总也填不饱的嘴,或许还能多攒下一些。
当然,这也多亏了傻柱时常往他家带饭盒。
贾张氏和棒梗隔三差五喊馋肉的时候,倒不必另外花钱去买了。
李怀德一听这话顿时急了。
医务室本就是他分管的范围,要是刘立东真被挖走,这医务室怕是又要回到从前半死不活的状态。
“孟院长,您这可不太厚道啊,”
李怀德神色一正,语气坚决,“我们厂好不容易盼来一位好医生,您转头就要把人请走。
这哪儿成?”
“您要是再这么说,我可只好送客了。”
杨厂长和张书记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,难得觉得李怀德这话说得十分中听。
“李厂长,这事儿恐怕不是您说了算,”
孟院长笑容可掬地回应,“刘医生愿不愿意来,总得听他本人的意思。”
在孟院长心里,自己开出的条件如此优厚,刘立东绝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“孟院长,实在抱歉,我还是想留在轧钢厂。”
刘立东平静地说道,“这是我母亲当年付出生命的地方,我想继续为她守护的工人们尽一份力,避免一些不该发生的悲剧。”
“就像今天——如果我不在,一个家庭或许就彻底碎了。”
这番话格局开阔,情意真切,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。
“好!刘主任有这样的觉悟,难得!”
大领导情绪有些激动。
杨厂长等人也纷纷露出感佩的神情,连李怀德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