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关你什么事!”
刘卫东俊脸一沉,冷声回应。
正是上班时分,动静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。
“怎么不关我事?我可是院里的二大爷……”
刘海中梗着脖子。
“我还是你刘海中的二大爷呢!”
刘卫东提高嗓门,“少在这儿充长辈摆谱!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
刘海中涨红脸想骂街,抬头瞥见门楣上那块牌子,气势顿时矮了半截,“行,刘卫东我问你,你挂锁防谁呢?咱们大院里头哪来的贼?”
“就是!你说清楚,谁像贼了?”
贾张氏拖着浑身馊臭味挤过来,跳脚尖叫,那架势活像要扑上来咬人。
刘卫东懒得理会贾张氏——她那点心思全院皆知。
他只盯着刘海中:“我这锁挂哪儿?是不是我自己家门上?”
“是……是你家门上。”
刘海中硬邦邦承认。
“那你吃饱了撑的?我家锁挂我家门,轮得着你放屁?”
刘卫东毫不客气。
他早悟出来了,跟这群人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。
“可这关系到全院名声!”
刘海中歪着脑袋耍横,“咱们院向来夜不闭户、路不拾遗!你这一锁,像什么话?”
刘立东将两扇门牢牢锁死,钥匙在掌心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他斜睨着刘海中,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锁便锁了,你若不服,大可砸了这门试试。
我正要去街道办问问,是谁下了不准锁门的荒唐命令!”
刘海中方才那股气势顿时泄了个干净,慌忙摆手道:“别、别……这是咱们三位大爷共同议定的,是院子里的老规矩……”
“刘海中!”
刘立东陡然拔高嗓音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去,“你再敢嘴上耍这种威风,信不信我当场给你两耳光?你们三个算什么身份?也配决定全院的事?”
“说穿了不过是街坊推举的调解人,哪来半分强制他人的权力!”
“还大院规矩?哪朝哪代立下的?”
“倘若我不锁门,屋里丢了东西,你是不是照价全赔?”
刘海中脑袋摇得像狂风里的拨浪鼓:“我赔?凭什么要我赔……”
“就凭你方才那句‘不准锁门’!”
刘立东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鄙夷,“赶紧走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说罢,他俯身抱起小萱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
贾张氏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,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嘴唇翕动着,含混不清的咒骂碎碎渗出来。
“反了……真是反了天了!”
刘海中浑身发颤,手指哆嗦着扶住门框。
他一心痴迷摆弄那点可怜的“官威”
,平日逮着机会便要显摆二大爷的派头,哪曾想今日被刘立东劈头盖脸一顿驳斥,里子面子摔了个粉碎。
刘立东牵着小萱走到供销社,挑了辆崭新的凤凰二八自行车。
在附近派出所办好手续后,他将小萱安顿在车前横杠上,一路往红星轧钢厂驶去。
到了厂区,他在办公楼前锁好车,领着小萱步上二楼,径直来到李怀德副厂长的办公室门口——厂门口保卫科的人告诉他,顶岗手续须找李副厂长办理。
轻叩门扉,听得里面传来“请进”
的应声,刘立东便推门而入。
李怀德是位样貌周正的中年人,只是眉眼间总凝着些说不清的阴郁气。
此刻他却满面春风,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绕出来,热情地招呼刘立东到沙发就座。
何雨柱正垂手立在办公桌前。
“家里的事都处理妥当了?”
李怀德温声问道。
“劳李厂长挂心,都已安排好了。”
刘立东微微一笑。
李怀德曾去医院探望过重伤的刘母,与刘立东打过几次照面。
“你是来办顶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