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连拉开距离,挣脱开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。
“你放心吧,这段时间的医药费我会赔你的,只是我暂时没有钱,等我挣够了我会还你。”
顾思连抓不住她,只能看着她从自己眼前走远。
江羡好到家后,手还是疼得厉害。
她吃了点止痛药,想休息一会儿,但没等她躺下,房东打电话过来提醒她交房租。
江羡好打开手机看余额,深吸了一口气后,给房东回复,说下个月不住了。
当初是押一付三,退租后还能拿回一点押金。
她打算去租个便宜点的房子,再找份工作养活自己。
事到如今,也只能这样了。
手再痛,失去的东西再多,饭还是要吃的,哪天连饭都吃不上,那才是真正的走投无路。
她惯用手是右手,现在右手不能用,只能换左手。
她给自己煮了碗面,吃面的时候,面条滑,左手用不惯,面条好不容易夹起来又往下掉。
她一开始还很有耐心,用右手教左手使筷子。
但是面条接二连三往下掉,最后一次面条刚碰到唇边,往下掉回碗的边缘,一大半往外撒,撒的桌子和她衣服上都是汤汁和面条。
她习惯性用右手去扒拉掉出来的面条,但是那只手一直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。
所有的耐心在这一刻终于耗尽,她再也没忍住一把甩开桌上的那碗面条,趴在桌上哭起来。
和之前哭的不一样。
她以前擅长安静地掉眼泪,哭的时候没声音,只会让眼泪掉下来。
这一次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,没人会来,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哭出声。
她崩溃大哭,像个孩子一样哭出声,哭得声音嘹亮,浑身颤抖,哭得一直反胃想吐。
声音像个发泄口,将她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宣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