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拉开窗帘后,她愣住了。
窗户上装了防盗网。
这个小区算高档别墅小区,治安还好,近十年都没有出现偷盗的事件。
她这也只不过是二楼而已,就算是往下摔,下面就是草地,草地还能缓冲一下,最多摔个骨折。
小时候被关在房间里的久远记忆再次涌上心头,脑子里比记忆画面先侵入的是埋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。
江羡好像被人当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发冷发颤,搭在窗上的手微微收紧,唇色霎时间发白,肩膀肉眼可见地微微发抖。
她抬手想推开窗,不出所料,即便她用尽力气也没能推动丝,她定睛一看才看到外面有锁顶住,她在里面根本推不开。
即便真的使用蛮力砸烂玻璃窗,外面的铁防盗网也拆不开。
江羡好皱起眉头,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转身去推门,门把手同样压不去。
门也打不开。
江羡好用力地拍门,喊起来,“阿姨,在吗,我房门好像坏了,我推不开。”
江羡好喊了几分钟,声音都喊哑了,外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转身去拿手机想打电话,打开手机页面后,却发现没网。
就连信号都没有,除了这个地方被人装了信号屏蔽器外,别无可能。
能在家里装屏蔽器的人,除了她爸,她想不到别人。
可他不是住院了吗?
江羡好跌坐在门边,心里还在安慰自己,也许只是为了防止弟弟玩游戏才装的。
没多久等到有脚步声,脚步声最后在她房门口停下来。
“是阿姨吗?”
外面沉默片刻,响起江明安的声音,“是我。”
江羡好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,整个人愣怔在原地,心底最后一根防线彻底崩塌。
这么多年了,他爸还用同样的招数对付她。
江羡好哑声道:“爸,你不是住院了吗……为什么骗我回来,为什么要关我?”
江明安避而不答,扯开话题,“我希望你能和顾总好好谈谈,最好是尽快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“我是你女儿,爸,连你也要欺负我……”
江明安拉高声音道:“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,我只知道现在要靠我未来女婿帮我,没有他江家也要玩了!你就告诉我,能不能和顾总和好订婚。”
江明安从头到尾始终在乎的就只有利益。
他爸从来没在乎过他这个女儿。
江羡好压住嗓音道:“我跟你说过了,我跟他已经分手,我不可能会跟他订婚。”
“那就等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说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还有他朋友的事。顾总帮了我们家那么多忙,他朋友的事让你帮一点小忙怎么你了,我就是这么教你忘恩负义的吗?”
“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——”
江明安打断她说话,“我是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江羡好强撑起理智,“爸,你放我出去,我后天还有小提琴比赛,有什么事你先放我出去,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。”
“放你出来可以,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。”
就是个傻子,到这个时候也想得出来,江明安和赵亚丽是一伙的,假装生病住院不过是个幌子,目的只是为了哄骗她回家而已。
江羡好怎么都想不到,她爸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。
江羡好在房内焦急地来回踱步,转身在房间找称手的东西,开始砸门。
花瓶没用,一砸稀里哗啦碎了地。
椅子没用,椅子太笨重,别说用来砸门,就是举起来都够呛,根本使不上劲。
电子体重器,砸过去后直接变形,电池都掉出来了。
厚重的书也没用,看着像块砖头,实际上砸过去门连皮外伤都没有,比其他好点的只是砸出来的声音更大更响,惊动了外面的人。
江明安走过来沉声道:“你别白费功夫了,门我给你加厚了,里面也没有能砸得开的重物。”
江羡好心口像被捅了把血淋淋的刀,痛得她喘不上气。
她无力返回房间,目光停在桌上的照片,照片里有个长发的温柔女人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江羡好把照片拿起来,视线在上面一遍遍临摹,自言自语道:“妈妈还在就好了……”
江羡好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,结果正如江明安所说的,那扇门没有丝毫动摇的迹象。
窗户的防盗网也比想象中结实。
玻璃窗倒是砸开了一个口子,她想往外喊,还没让她等到邻居路过,江明安就先在外面加了块铁板,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