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动我的人?”
岑雾眼底杀气骤起,周身压抑许久的黑气不再收敛,轰然涌动而出!
漆黑如墨的鬼气贴着地面席卷开来,瞬间铺满整座小院,阴冷霸道的力量直接撞向那缕灰白雾气。
两股极致阴冷的力量在院中轰然碰撞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细微、刺耳的气波震颤声,仿佛空气被直接撕裂。
灰白雾气肉眼可见地剧烈扭曲、翻滚,像是遭到了极强的抵触和碾压,瞬间停滞在半空,无法再前进半分。
【好强的层级压制!】
草草的声音带着震颤,死死盯着那缕雾气:【这不是人间术法!是天规窥探、是上位者的神识垂落!我们被盯上了,彻彻底底被盯上了!】
“我知道。”
岑雾语气极冷,指尖黑气缠绕,微微收拢。
她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处境有多致命。
辰王的追杀是死局,可眼下这个未知的上层窥探,是绝死局。
前者逃得掉、拼得过、有周旋余地。
后者,连对手是谁、在哪、有什么手段、目的是什么,全都一无所知。
对方隐于云端,俯瞰万物,动动念头、垂落一缕神识,就能锁定他们这群蝼蚁。
刚才她若是反应慢半拍,让那缕雾气沾到宋小满分毫,今晚整座宅院会瞬间被彻底包围。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死士、巡城兵,是真正超脱凡俗、碾压级的恐怖力量,他们所有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会瞬间覆灭。
院外百米的巷口。
黑袍人依旧静静伫立在沉沉夜色里。
帽檐下那双死寂浑浊的眼睛,透过厚重的木门、透过院墙壁垒,精准看着院内岑雾爆发的黑气,看着那股黑色力量硬生生挡下自己的窥探雾气。
干枯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死寂的眼底,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。
“果然……藏着天地异宝。”
沙哑、晦涩、毫无情绪的声音,在空荡巷子里轻轻响起,风声一吹便散,不留丝毫痕迹。
“区区凡躯,承载天物,魂魄驳杂却底蕴深厚,倒是块难得的好料子。”
“难怪惊动天机异动,难怪上面亲自留意。”
黑袍人缓缓抬手,掌心朝上。
夜色之中,更多细碎、稀薄的灰白雾气从虚空缝隙里源源不断渗出,不再是刚才一缕试探的模样,而是密密麻麻、铺天盖地,笼罩了宅院整片上空。
试探结束。
确认目标无误。
不再遮掩,不再隐忍,直接锁死这片区域!
院内,空气越来越沉。
所有人都感觉头顶像是压了一座无形大山,胸口发闷、呼吸滞涩,手脚都开始发僵。
宋远桥脸色铁青,低声急促道:“啊娘,到底是什么东西?外面是什么人?!”
他们一路跟着岑雾历经无数凶险,见过厉鬼邪祟、见过江湖厮杀、见过官场阴私,可从来没有一次,像现在这样绝望。
看不见敌人、摸不到威胁、打不到对手,只能被动被人死死锁定,连反抗都找不到方向。
“不是人。”
岑雾直白开口,语气冷得像冰,没有半分隐瞒,现在没时间安抚人心,只能实话实说,让所有人认清现实。
“至少,不是普通的人。”
“我们之前所有的危机,都是假象。辰王、死士、全城搜捕,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,是用来消耗我们体力、试探我们实力的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危机,来自我身上一件东西。”
“这件东西,惊动了不该惊动的存在,触到了顶层的规则,上面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一句话落地,院里瞬间死寂。
宋家三兄弟瞳孔震颤,彻底懵了。
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趟京城之行从头到尾都离谱得不讲道理。
区区一桩旧怨、一个藩王的忌惮,根本不可能调动这么大的阵势,不可能布下这么无解的死局。
原来是天级别的盯上!
柳玉茹喉头发紧,下意识把怀里的小满抱得更紧,声音发哑: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躲在这里还安全吗?”
“不安全。”
岑雾毫不留情打破所有人最后的侥幸,字字扎心。
“从刚才雾气穿透宅院的那一刻起,这座安全屋,彻底废了。”
“之前所有的隐蔽、所有的无迹可寻,全部暴露了。”
“对方已经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,下一秒,麻烦就会彻底落地。”
话音刚落!
轰隆——!
宅院头顶的夜空,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沉闷的空响。
整片夜空的风声瞬间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