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岑雾心里的警铃却越响越烈。
江小梅那泼妇确实爱嚼舌根,但他昨天还被自己丢在乞丐窝,她怎么可能回村散播谣言?
就算爬回去,也不可能这么快到啊。
除非——有人借了她的名头。
"村长说得是,"
岑雾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,
“江小梅那张嘴是该管管了。"
“不过他已经不是我送人家的儿媳妇了,要管还是村长管啊,我没有资格管了。
宋家和愣了一下,随即拍着大腿笑道:"哎呀,婶子虽然你说她已经不是你家儿媳妇,但你们休书没写啊,不管怎么样,她还是你宋家的儿媳妇呀。"
“而且这件事情也是出在你们身上,我看你还是找个机会处理一下吧。”
"是吗。"岑雾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。
她倒是忘记了,在这里把儿媳妇赶出门,要写休书的。
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
她前脚刚把宋小梅赶出去,后脚他们就来了。
岑青川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,她不动声色地扫了宋家和一眼,随即笑着招呼宋平几人:"行了,都别站着,进屋喝口水歇歇!”
“那位小兄弟,你鞋上的泥都快有三斤重了,快脱了整理整理。"
"嘿嘿,婶子,我们赶得急……"
几个少年嘻嘻哈哈地往屋里走,宋平和猫崽子走在最前面,另外两人跟在后面。岑雾目光落在最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少年身上,忽然开口:"宋北,你怎么不说话?"
那少年身形一僵,随即抬起头,露出一张黝黑腼腆的脸:"婶、婶子,我嗓子疼,不太想说……"
"嗓子疼?"岑雾微微挑眉,"昨晚着凉了?"
"是、是啊,在城门外蹲了一宿,风大……"
"城门外?"岑雾笑了笑,语气轻柔得像在闲聊。
“可我听守城的李校尉说,这几天城门虽关得早,但卯时初就开了。你们若真是昨晚到的,卯时进城,现在也该到了两个时辰了。怎么这日头都快爬到头顶了,你们才到?"
院子里骤然安静。
宋平几人停下脚步,茫然地回头看向狗子,猫崽子挠挠头:"对啊宋北,咱们不是卯时就进城了吗?你不是说认得近路,带我们从西边巷子穿过来……"
宋北的脸唰地白了。
宋家和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如常,打着哈哈道:"哎呀,婶子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!我们确实是卯时进城的,但宋北说饿了,我们就先在城东头的包子铺吃了点东西,耽搁了些时辰……"
"城东头?"岑雾笑意更深,"村长,你们从西门进城,跑去城东头吃包子?那可得横穿半个县城。"
"这、这不是……"
"还有,"岑雾缓步走到宋北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"你鞋上的泥,是红土。"
她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"宋家村到县城这一路,全是黄土路。这县城里,只有大户人家才会有红土。"
“而在这里能排上号的除了岑家,就只剩下不远处的李府!”
狗子浑身发抖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"婶子!婶子我错了!"他猛地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,"是、是有人给了我银子,让我带句话……让我想办法找一找一个黑色的木盒子,如果找到再给我一袋。"
"谁给的银子?"
"我、我没见过他脸……"
宋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"昨晚在城门外,有人塞给我一包银子,还说如果我认不出什么是黑色的盒子,就把能看到的盒子全部带走。"
岑雾闭了闭眼。
果然。
辰王的人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昨晚城门口的"关闭",根本就是为了筛选出能为他所用的人,安插进她的院子。
真是不择手段啊。
而宋家和……
她转头看向那个"憨厚"的老村长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"村长,你呢?你也是被人收买的?"
宋家和脸上的憨厚终于碎裂,他后退两步,眼神闪烁:"婶子,你说什么呢,我怎么听不懂……"
"听不懂?"岑雾冷笑。
“我这里才发现事情,你们就到了,可真是太巧。”
“江小梅昨天昨天下午还在这里瞎泼打滚呢,她这怎么?这么快回到村的?”
“飞回去啊?”
宋家和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"我、我也是没办法啊!"宋家和瘫在地上,老泪纵横,"辰王的人找到我,说、说如果我不配合,就屠了宋家村!全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