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行吧,我就是个大怨种。
    她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冷笑。

    玄幻?狗屁玄幻。

   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,但是不相信现在有鬼。

    鬼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。

    比人还胆小!

    她蹲下身,从纸人尸体的灰烬里扒拉出一块还没烧尽的碎片——是竹篾,扎纸人用的骨架,上面缠着几根棉线,线头打着现代工业标准的双环结。

    这结法她在穿越前见过,某宝上批发的"手工扎纸人材料包",九块九包邮,附赠教学视频。

    果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这玩意忽悠一下别人还行。

    忽悠她,浪费了。

    "陈瞎子。"她捏着那截竹篾晃了晃,"这纸人,三十年前那女人也用过?"

    陈瞎子独眼眯了眯:"是。她说这叫……叫什么''''批量生产'''',扎一个和扎一百个,工夫差不了多少。"

    “但我没见过她怎么扎过,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”

    "嗯。"岑雾把竹篾揣进怀里,"工夫差不了多少,成本也差不了多少,九块九能买一大包,够扎五十个纸人,每个成本不到两毛钱。"

    “看来是有金手指了。”

    "啥?"陈瞎子没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?

    "没什么。"

    岑雾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"我说这玩意儿不便宜,背后那人居然舍得下血本,一下子派三个来送死——不对,三个来送灰。"

    “着实财大气粗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院门外。暮色彻底吞了天光,远处山影如巨兽伏卧,坟地方向的磷火一闪一闪,像谁在打手电筒。

    手电筒?

    "陈瞎子,"她忽然开口,"那女人……,她有没有提过''''信号''''这个词?"

    "提过。"陈瞎子吧嗒着旱烟,"她说她在等一个''''信号'''',等''''门''''那边的回应。

    只要那个门回应了,她就可以回去了。

    她不喜欢待在这里!

    所以她每天晚上都去后山,举着个铁片子对着月亮晃,晃了三年,没晃出个所以然。"

    铁片子?

    岑雾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什么玩意铁片子,

    要么卫星锅的碎片。或者更简陋点,锡纸反光板。

    "她最后怎么进去的?"

    岑雾问,"那座坟。"

    "她说''''信号''''回了。"

    陈瞎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"那天晚上,坟地方向闪了三下绿光,和她晃的节奏一模一样。她高兴疯了,说''''终于来接我了'''',就跑进去了。再没出来。"

    岑雾朝天翻了一个白眼。

    走到水缸边,盯着那缸淡红色的水,再次翻个白眼。

    槐树叶的朱砂融在里面,像稀释的血。

    她伸手进去,搅了搅,指尖触到缸底一个硬物——是块石头,椭圆,光滑,被朱砂水泡得温热。

    她捞出来。

    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她掌心。

    那"石头"在月光下泛着虹彩,像肥皂泡,像……镀膜玻璃。

    "陈瞎子,"岑雾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"那女人留给你的''''珠子'''',是不是长这样?"

    她把"石头"举到磷火灯笼前。

    虹彩流转,内部有极细的气泡,分布均匀,是工业吹制的痕迹。表面有一层氧化膜,在特定角度下会泛出彩虹色——这玩意儿她在穿越前见过,义乌小商品市场,论斤卖,玻璃弹珠,儿童玩具,一斤五块钱,大约三百颗。

    她有一大堆!

    陈瞎子的独眼瞪大了。

    "你……你怎么有?"

    "水缸里捞的。"

    其实是她刚才从袖口里拿出来,然后丢下去。

    岑雾把玻璃珠抛了抛,"锁魂符的''''三生水'''',朱砂做媒,槐叶载魂——陈瞎子,你信这个?"

    "我……"

    "我不信。"岑雾打断他,"朱砂主要成分是硫化汞,有毒,长期接触会神经损伤,产生幻觉。

    槐树叶含有槐角苷,溶于水有轻微致幻作用。两者混合,加上这缸水里本来就有的……"

    她闻了闻指尖的淡红色水渍。

    "硝石。

    这口井打在山脚下,渗了硝石矿的水。硝石、朱砂、槐角苷,三者混合,强效致幻剂。中者魂儿被抽走?不,是中了毒,神志不清,任人摆布。

    四十九天后不是活尸,是慢性汞中毒的痴呆患者。"

    陈瞎子手里的烟杆"啪嗒"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"那……那纸人呢?"

    "竹篾扎架,棉线缠关节,外面糊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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