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我在,不能
都没人要。

    她转身,看着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。昨夜她把刀扔给他,说教他使刀,他竟真的磨了一夜的刀,眼下青黑一片,握刀的手却稳得很。

    "怕吗?"

    宋远舟摇头,又点头。

    "怕。"他说,"但爹说过,怕没用。怕,也得站着。"

    岑雾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"行,有点骨气!"她拍了拍他的肩,"去,把刀放下,先把鸡抓回来。今天教你们杀鸡——不是那种杀,是正经的,拔毛放血,晚上炖汤。"

    宋远舟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"宋远山!小满!"岑雾扯着嗓子喊,"都起来!今天开课——《如何在乱世活下去》第一节,识别有毒食材!"

    院子里,芦花鸡终于被抓回来,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小满满抱着它,一脸茫然:"奶奶……鸡没毒啊?"

    "现在没有,以后说不定。"岑雾蹲下来,捏了捏她的小脸,"记住,以后水缸里的水,要先让鸡喝一口,鸡没事,你们才能喝。"

    "那鸡死了呢?"

    "那就换一只鸡。"

    "……哦。

    早饭是鸡蛋羹。

    三个鸡蛋,打散,加水,蒸得嫩滑。岑雾分成了四份,自己那份最少,三个崽子每人一大碗。

    "娘,你吃我的。"宋远舟把自己的碗推过来。

    "吃你的。"岑雾把碗推回去,"我伤的是肩膀,不是胃。”

    “你长身体,多吃点,以后跑起来才快。"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着三个埋头扒饭的崽子,忽然说:"今天开始,你们学认字。"

    "啊?"小满嘴里塞着鸡蛋羹,含糊不清,"奶奶,认字干嘛?"

    "为了以后被人骗的时候,能看懂契书上写的什么。”

    "岑雾敲了敲她的碗沿,"也为了……看懂某些不该看的东西时,知道那是催命符还是保命符。"

    她想起坟地里那七盏青铜灯,灯座上的铭文。原身的记忆里有那些字的轮廓,她却一个都不认识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有秘密,但她没有记忆。

    得学。

    "谁教?"宋远山问。

    "我。"

    "娘……你识字?"

    岑雾挑眉。

    前世她好歹是985毕业的,虽然专业是是医学,但从小就被逼着书法,这时代的字和繁体字差不多,她连蒙带猜,教几个崽子足够了。

    "废话。"她站起身,"吃完收拾,我去趟村里。"

    "去哪?"

    "借书。"

    宋家村不大,三十来户人家,围着一口古井散落。岑雾住的是村西头的破院子。

    村里人见了她,都躲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