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臭草!"她对着虚空厉喝,"死哪去了,你再不回来,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!"
风声呼啸,无人应答。
就在她即将奔出山口的那一刻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,不是鬼,是人——斗笠人,刀光如雪,直劈她面门!
"主人有令——"他嘶吼,"带不回活的,带死的也行!"
岑雾也不躲,带着浑身的黑气冲了过去。
"你看清楚了——"她在他耳边低语,像鬼,像魔,像从地府爬上来索命的恶灵,"我是谁。"
红气入体,斗笠人浑身剧震!
他看见了。
好多鬼!
斗笠人在极致的恐惧中瞳孔涣散,刀锋从岑雾肩头滑落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骨,软软跪倒。
"……怪……怪物……"他气若游丝。
"谢谢夸奖。"
“祝你投个好胎。”
她一脚踹翻他,继续向山下狂奔,声音被风扯得破碎,却字字如刀:
"下辈子别碰到我了。”
宋家村
岑雾跌跌撞撞推开院门时,月光正照在灶房的烟囱上,袅袅炊烟早已散尽,只剩一屋冷寂。
几个崽子挤在门槛上,睡着了。
宋远山怀里还抱着流口水了的小满
怀里抱着那只芦花鸡。
宋远舟靠在他哥肩头上。
宋远桥睡得四仰八叉的。
鸡也睡着了,鸡冠耷拉着,羽毛蓬乱,却在岑雾靠近的瞬间,猛地惊醒,"咯咯"一声,扑棱着翅膀从小满怀里挣脱,一头扎进鸡窝。
小满揉着眼坐起来,看见血淋淋的岑雾,愣了一瞬。
然后"哇"地哭了。
"奶奶……鸡蛋……鸡蛋真的下出来了……"她抽噎着,从兜里掏出什么,颤巍巍递过来,"我……我留着……没吃……"
岑雾低头。
掌心躺着一枚温热的、沾着鸡毛的鸡蛋。
她忽然觉得喉咙没那么疼了。
"……煮了。"她哑着嗓子,"明天早上,一人一个,不许抢。"
宋远山和宋远舟也醒了,两双眼睛红得像兔子,却都不敢哭出声,只死死盯着她肩头的血,嘴唇哆嗦。
"娘……"
"闭嘴。"岑雾把斗笠人的刀扔给宋远山,"去磨刀。明天开始,教你使这个。"
"远舟,去烧水,我要洗澡。"
"小满。"她顿了顿,看着丫头泪汪汪的眼睛,忽然伸手,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,"……鸡喂了没?"
小满抽噎着点头。
"那就好。"
岑雾转身进屋,在关上房门的瞬间,终于卸了那身硬骨头,顺着门板滑坐在地。
她娘的,今天真刺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