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也想知道,陆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。
可它想不通。
那日它只看见陆渊将冥鳞妖王的法则碎片收入袖中,像是吃饭喝水一样从容。
哪有什么血脉护体,哪有什么痛苦反噬,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炼化了。
若不是金背刚才说起,护卫妖将几乎要以为那枚法则本就没有这些禁忌。
见此情形,金背古螟心口一阵发紧。
它忽然明白过来,冥鳞为什么会死。
那个人族道境的肉身与神魂,恐怕都远非常理可以揣度。
不然怎么敢在杀了道境使者之后,还敢继续朝遗迹深处去?
那里面有不少镇守妖王沉睡,即便是道境修为进去了都得思虑再三。
可陆渊不仅没有返回,反而追着源头就进去了。
疯子!
此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
“此人若不除掉,荒域深处将永无宁日。”
有老怪物忍不住嘶声低语。
其余几名道境老怪也纷纷附和,甚至有的直言要把陆渊抽筋剥皮,将他那具能炼化法则的肉身拿来炼成傀儡。
殿内一时间群情激奋,恨不得立刻将陆渊抓来以泄心头之恨。
“够了。”
金背古螟抬爪压了压,将殿内喧哗按了下去。
它自怀中取出一枚斑驳骨牌,高高举起,给在场所有老怪看清。
“北冥幽域的血潮星野开启在即,那陆渊不除,不单是黑岩城,就连血潮星野都会被耽搁。”
“在我联系到上古主宰之前,你们可有人愿随我前去阻击陆渊?”
闻言,众多老怪都安静下来。
原本还群情激奋的众妖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,寒意直窜脑门。
它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肯再出声。
刚才还叫嚣着要将陆渊炼成傀儡的几头老怪,此刻也低垂着脑袋,恨不得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。
连冥鳞那等身负主宰法则的妖王都被陆渊几拳轰杀,它们这些老怪去了,怕是连陆渊的身都近不了。
送死的事,谁爱去谁去。
它们宁肯继续蛰伏,也绝不肯去做那第二个冥鳞。
金背古螟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一众道境老妖。
无论是号称攻杀无双的角渊蛮蛟,还是被誉为剧毒无比的冥霜古蛤,全都沉默不语,丝毫没有以身作则的打算。
最多就是眸光闪烁,有些意动。
其实这倒不难理解。
往日的荒域格局中,青州镇魔司只有韩戎一尊道境战力坐镇边地,反观遗迹深处足有四位道境妖王,更别说还有那沉睡中的上古主宰了。
这在无形间就比镇魔司高了一头,在诸多方面也都显得底气十足。
而如今,情况不一样了。
青州镇魔司不但多了陆渊这尊新晋道境,还反过来杀了荒域派出的冥鳞妖王,直接就把荒域外围的局势扭转了过来。
如今再去截杀陆渊,就真得掂量掂量了。
连冥鳞妖王都被数拳轰杀,杀它们这些老怪还需要思考吗?
哪怕同为道境,此行都显得极为凶险。
除非等那位上古主宰真正苏醒,荒域深处才能重新在这场变局中掌握主动权。
“此行若能夺回法则印记,参与者今后将优先获得道源髓的分配。”
所谓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随着金背古螟颇为郑重的话音落下,不少老怪都有些躁动起来,那头角渊蛮蛟更是抬起了头,猩红竖瞳中涌现出些许火热。
但是,它依旧没有上前表率。
“唉……”
眼见无人上前,金背古螟有些烦躁。
若是没法在那位上古主宰苏醒前夺回法则印记,自己怕是少不了一顿责罚,日后想进入血潮星野必然会缺少相应的倚仗。
于情于理,都得赶紧把印记拿回来。
这些老怪当真是一群废物。
陆渊刚入道境,放在荒域之中虽然有点分量,但在上古主宰面前依然脆得像个玩物。
那陆渊现在说不定比自己还急着找地方巩固道基,真不知道这些老怪在怕什么!
但要是没人随行,它也没有十足把握……
金背古螟眉头紧皱,只得给它们再吃一颗定心丸。
“此行,金纹古螟一族的老族长也会出面,随本座一同前往。”
“而且,我们会尽量避免与陆渊正面冲突。”
金纹古螟一族的老族长,正是荒域深处另一位道境妖王。
道境中期,距离道境后期只差一线。
它的凶名虽不如冥鳞显赫,但论底蕴却犹有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