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型虚影疯狂闪烁,符箓层层碎裂,紫金光幕在这一拳之力下炸开无数细密裂纹。
不过片刻,这太一护体符便轰然炸裂,化作漫天碎光。
一拳去势不减,结结实实地砸在孟怀玄胸口。
老道闷哼一声,倒在碎石堆中,浑身溢血,再不能起。
塔型虚影被一拳轰碎,他脑海中天旋地转,意识几近迷离。
“师尊!”
孙元礼瘫坐在庭院角落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心中那座矗立了数十年的巍峨高山轰然崩塌。
在他身后,玄清观弟子脸色苍白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两招!
仅仅两招!
虚境五层的观主便被这个年轻都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往日里在清溪县横着走的玄清观,何时受过这等碾压?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碎石堆中,孟怀玄本能地念动口诀,试图以天地之力加持符法令自己恢复清明,但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。
他心头猛地一沉,赶忙将残余神魂沉入体内,这才发觉四肢百骸内有数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煞线正无声缠绕。
那些煞线封住了他周身经脉与天地之桥的每一处节点,将虚境五层的灵力尽数锁死,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。
一瞬间,孟怀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感。
就在这时,一只修长的手掌伸来,五指泛着尸白,结结实实地扣住了他的面门。
孟怀玄身躯巨颤,整个人宛如风中残烛。
下一刻,陆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记得你先前对周统领说,要亲自领教我的手段?”
“我……”
孟怀玄嘴唇颤抖,视线透过指缝落到那张冷峻面容上。
他下意识想否认,可却连一个字都辩不出来。
此时此刻,眼前这个紫袍青年给予他的危机感,远远超过了当年突破虚境时的天地威压。
直至现在,孟怀玄才明白自己盯上了一尊什么样的人物。
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都尉,不是仗着甲子荡魔令逞威的后生晚辈,而是一头披着镇魔司官袍的凶人。
“说话。”
陆渊神色如常,嗓音冷漠。
随着他五指发力,剧烈的疼痛令孟怀玄面容扭曲。
咔嚓——
颅骨被指力挤压,孟怀玄在剧痛中感到头皮发麻,整个人被强烈的恐惧席卷。
他怕了。
再不求饶,他真的会死。
“陆大人……”
孟怀玄的心神终于崩溃,鲜血顺着陆渊指缝间涌出,口中哀嚎起来。
“我错了!是我不知天高地厚!求陆大人饶我一命!”
死到临头,他哪里还顾得上平日里最看重的体面。
在众多弟子惊愕的目光中,这位虚境五层的道门真人,变得和那些被他以修为碾压过的对手一模一样,不顾形象地开始求饶呐喊。
孟怀玄不断挣扎,模样凄惨无比。
短短片刻,他就从清溪县最顶尖的虚境真人坠入尘埃。
他感到无比绝望,但为了活命,只能不断地卑微求饶。
如此大的落差,让他几近崩溃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身上一轻,整个人落到了地上。
陆渊松开了手,神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孟怀玄下意识地左右环顾,那些往日里对他敬畏有加的弟子们,此刻的目光中混杂着惊骇、茫然、恐惧……
他心中猛地一紧,此情此景,犹如一场噩梦涌上心头,强烈的屈辱几乎要将他吞没。
然而他没有任何办法,直接跪在陆渊脚下,凄惨喊道:
“陆大人……求您……求您饶命!我不敢了!”
陆渊轻轻摇头:“你不是不敢了,你是打不过我了。”
“为了逼我出面,你上朔阳驻所打伤周统领,现在败了,便想以一句求饶揭过。”
“孟观主,你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些。”
他居高临下,眼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身为玄清观主,仗着修为压人,仗着辈分欺人,仗着虚境五层就敢堵驻所的大门、打伤朝廷命官。”
“在我眼中,你死不足惜,可是有周统领在前说情,今日我不取你性命,但你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陆渊说罢,抬起右手,灰雾自掌心汩汩涌出。
无声无息,不疾不徐,整座庭院瞬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“以你的修为,活到三百岁不成问题,但现在,我夺你百年寿命。”
“好好品尝这份滋味吧,孟观主。”
话音落定,在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