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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切入。
明亮的灯光照射下，跟白天一样。
镜头架在高处，俯拍整个院子。
院子很大，四周围满了黑色的铁栏杆，栏杆外站着一排灰衣人，背着手，一动不动。
院子正中央，不是跪着，是站着。
站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被死死按住。
尼曼达。
三十五岁，金发梳成背头，脸上常年挂着的那种“家人们今天给各位抽个苹果全家桶”的笑容彻底不见了。
他穿着一件橙红色的囚服，背后印着两个字：间谍。
字是黑色的，像两块烙铁。
左右各一个灰衣人，按住他的肩膀。
但他不跪双腿拼命撑着，膝盖微微弯曲，就是不沾地。
弹幕飞驰。
【卧槽真的是刑场！】
【窃取国家机密就该死，漂亮！】
【 不可能！尼曼达人很好的，上次抽奖他真的给我寄了手机！】
【手机是赃款买的吧？】
画面里，一名穿灰布中山装的老人走进镜头。
端着一个白瓷盘，盘里一碗酒。
他走到尼曼达面前，把盘子放在地上。
“喝一口。”老人说。
尼曼达低头看着那碗酒，忽然笑了。
是那种他直播时惯用的笑——嘴角扯到耳根，露出八颗白牙，眼睛眯成两条缝，一副“家人们看我给你们整个活”的夸张表情。
“喝一口？”他用中文说，字正腔圆，“喝一口然后跪下等死？是这个流程不？”
老人没说话。
“我在华夏五年了，”尼曼达继续说，声音很大，对着镜头，像是在直播带货，“五年！我比你们大多数人更懂华夏！我给你们捐过希望小学！我帮农民卖过滞销苹果！我给灾区直播筹过款！”
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。
弹幕炸了。
【他真的帮我们卖过苹果，那次我就在现场】
【捐过希望小学的人被枪毙？这世界怎么了？】
【捐小学和他窃取导弹基地情报有关系吗？】
【我杀个人然后捐个小学就可以免死了是吧？】
【放人！放人！放人！】
【间谍罪是危害国家安全，和他捐不捐小学没关系】
【这是政治迫害！】
【间谍还有脸说政治迫害？】
尼曼达趁着左右分神，猛地一挣，竟然挣开了一只手。
他用那只手对着镜头，比了个心——他直播时的招牌动作。
“家人们！”他大喊，“记住我！我是尼曼达！”
两个灰衣人立刻把他按回去，力道加重。他的膝盖弯了一点，但还是没着地。
老人又走上来，这次手里多了一根麻绳。
“跪下。”他说，语气很重，不是商量。
尼曼达看着那根麻绳，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个职业性的笑容从他脸上一点一点剥落，露出底下的东西。
恐惧、愤怒、不甘。
“我不跪。”他说，声音开始发颤，“我不是你们华夏人，你们没有权利审批我！”
老人没说话，把绳子递给旁边的灰衣人。
两个灰衣人接过绳子，动作麻利。
一个绕到尼曼达身后，把绳子从他腋下穿过。
另一个按住他的肩，绳子收紧，从背后勒住他的胳膊，往下一拽。
尼曼达的身体被迫弯下去，膝盖离地面越来越近。
“NO！NO！”他用英语喊。
绳子又紧了一分。
他的膝盖离地面只剩一拳。
“你们不能这样！”他改用中文，声音颤抖地厉害，“我认识你们的人！我认识***”他报了一个名字，直播间瞬间消音三秒。
直播间炸锅。
【他说了谁？消音了？】
【好像是个大人物，真t死】
【别猜了兄弟们，这名字说出来号就没了】
【 所以他真的是有背景的？被灭口了？】
【不管他认识谁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】
【 We are deeply ed about this case...（西方自由联邦官方账号发的，但很快被淹没）】
膝盖触地。
尼曼达跪下了。
但他没有停止挣扎。他拼命抬起头，对着镜头，眼眶通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像一头被按在案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