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“老春”醉意。
“喝过冬了……”她模糊地想。
“巨亚世界的冬天……原来……是这样的啊……”
她无法再见到这里的冬天,只见过它的温暖与美好。
她深知这一切早已在时间的尘埃中化为乌有。
一股无法抑制的、近乎绝望的眷恋。
死死抓住了她即将消散的意识!
她不想走!她想留下!
留下这正在被咀嚼、被消化的温暖!
留下这粗粝而鲜活的生命!
可惜。
像巨亚无法选择一样。
一个清晰的预感浮现:
只要闭上眼睛,放弃抵抗,就能立刻脱离这无边苦海。
离开这里。
但她没有。
她睁大了醉意朦胧却固执的眼睛。
她要看着!
看着那巨大的秋千如蜡烛般融化、坍塌,融入猩红的肉泥。
看着巨亚们用汗水与欢笑构筑的田园乐土,被迅速溶解、抹平。
看着那些曾与她分享食物、游戏、故事的鲜活身影。
玊二、鲤、初角、轲……
一个个在挣扎扭曲或溶解。
最后。
继冬藏将那只装着木雕和糖罐、同样在快速溶解的编织口袋。
紧紧地抱在怀中!
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时空剥离般的巨大吸力传来!
……
继冬藏再次睁开眼!
她发现自己竟悬浮在忒伊亚星撞击留下的坑洞上空!
脚下是吞噬一切的幽深。
目光扫过四周……
那只巨大的草编兔子静静立在那里。
而在兔子旁边,七道形态各异的身影,如同凝固雕塑,同样静静的看着她。
莫万达也在其中。
回来了。
继冬藏瞬间确认,回到了这个介于虚实之间的奇特空间。
“嘿!糖果罐!”一个声音清脆、带着未掩饰好奇的巨亚——瓦。
眼尖地发现了继冬藏怀里紧抱着的那个由初角编织的口袋。
口袋的镂空网格处,隐约透出里面那个小巧的、装着剩余糖粒的罐子轮廓。
瓦兴奋地指向它:“里面还有吗?能给我一颗吗?”
草编兔子无声地滑行过来,用宽阔的草编后背稳稳接住了悬浮的继冬藏。
这一次,无需兔子翻译,继冬藏清晰地听懂了瓦那音节奇特的巨亚语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解开袋口,小心地取出那个对她而言掌心大小的糖罐。
拧开盖子,她倾斜罐身,几粒糖粒叮当作响地滚落出来。
精准地落入了瓦那比她脑袋还大的巨掌之中。
糖果在瓦手中变成巨亚世界糖果的大小。
瓦开心地咧嘴笑了,像分享珍宝般,将掌心的糖粒分发给旁边的同伴。
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拈起一颗最大的,丢进嘴里,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。
“唔!”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含糊不清却充满惊喜地嚷嚷:
“这味道……跟我们用‘想法’变出来的糖一点都不一样!喂,愚人,你也尝尝!”
“你来尝尝我变出来的糖块。”瓦看向继冬藏,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,将一颗糖粒递向继冬藏。
继冬藏的目光,却锁定在瓦口中的那个愚人身上。
那是个稍微矮小些的女孩,站在其他六个巨亚身边。
比其他巨亚矮了两个头。
她让继冬藏想到,那个在人类世界山洞里,诡异报数的小女孩。
她也被称为愚人!
继冬藏压下心头的疑虑。
伸手接过了瓦递来的那颗糖。
继冬藏将这颗瓦凭空变出的糖含进嘴里。
熟悉的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,带着一丝奇异的冰凉感。
她细细品味着。
其实这跟珀送给她的糖没什么不同的,甚至看起来更漂亮。
更让继冬藏心头微动的,是瓦那随手变出糖果的能力。
瓦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:
随着她们体内积攒的灵气或是能量越来越充盈。
每个使者都自然而然地掌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“小把戏”。
而凭空造物,不过是其中最基础、最普遍的一项。
随着瓦活泼地向继冬藏介绍自己,其他几位沉默的巨亚使者也陆续简短地说了几句。
她们的话语零碎而晦涩,但继冬藏拼凑出了核心:
每一次世界更迭的潮汐中,总会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