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秋敛猛地抽回手,像甩开什么脏东西,警惕地瞪着眼前人。
“前阵子被砸了一下而已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冷得掉渣,“你有病吗?”
继冬藏眉头拧起,目光却固执地粘在秋敛手上:“我真看见了……”
她喃喃着,视线又茫然地投向脚边的野草,仿佛在自问,“我有病吗?”
趁着这空档,秋敛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纱布和药品,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原地,继冬藏茫然环顾四周。
视线落在一只大黄狗身上。
那狗身上蓬松的两撮长毛,随着尾巴的摇摆剧烈晃动着。
在继冬藏眼里,却像是两个充满生命力的东西在激烈地争吵。
只是离得太远,她听不真切。
方才向她“讨钱”的那株小草,也在耳边不停地叽叽喳喳。
诡异的喧嚣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地上散落的动物毛发,此刻也仿佛活了过来,拼命往她身上扑腾,吵嚷着要继冬藏给它们洗澡。
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强烈的认知混乱和孤立感将她紧紧包裹。
继冬藏僵在原地,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感攥紧了心脏。
她好像……真的出问题了。
继冬藏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睡觉的那间房。
刚踏进门,一个带着点沉闷、仿佛从墙壁内部发出的声音就在她头上响起:“喂!我身上全是臭血!我不喜欢这个颜色!给我刷成深紫色!立刻!马上!”
继冬藏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这些越来越离谱的“幻听”屏蔽掉。
无视,必须无视!
继冬藏目光快速扫过房间。
还好,她的背包、武器都还在原处,没人动过。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她蹲下身,将散落在地上的金钱镖一枚枚捡起。
她把它们仔细收进背包侧袋。
接着是那柄沾着暗红血渍的黄金三棱刺,还有靠在床头的奇门兵器“抓”。
万幸,这两件凶器此刻安安静静,没有任何“意见”要发表。
总算消停了点……
继冬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。
然而,这片刻的宁静在她掀开枕头,拿起那把沉重的蟒蛇左轮手枪时,彻底消失!
嗡……!
一个极其聒噪、带着强烈不满的声音猛地刺进继冬藏的耳朵里。
这把枪说它快被继冬藏闷死了,又说自己肚子太沉不想动了。
骂骂咧咧不停。
这还没完!
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,弹巢里瞬间“炸锅”了:
一颗子弹正孜孜不倦地研究着弹巢的卡扣结构,意念里满是“越狱计划”的蓝图。
同时鄙夷地“扫视”着旁边几颗“麻木不仁”、“安于现状”的同伴。
还有两颗子弹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哲学辩论:
“弹性本善论者”认为金属的延展性代表了宇宙的包容。
“弹性本恶论者”则认为屈服于外力是堕落的根源。
最要命的是一颗杀气腾腾的子弹,它的意念充满了狂热:“放我出去!我要飞翔!我要穿透!我要爆头!让我去完成使命!杀戮!才是我的归宿!!”
继冬藏:“???”
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被塞满了尖叫鸡的微波炉,下一秒就要爆炸了。
彻底放弃挣扎。
她面无表情地将手枪粗暴地塞进背包最底层,用其他东西死死压住,试图物理隔绝这精神污染。
……
身心俱疲的继冬藏,背着她那塞满了“话痨”和武器的沉重背包,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墙角,颓然滑坐下去。
刚靠上墙壁,一个慢悠悠、带着点老学究腔调的声音就在她后脑勺响起:“年轻人,请注意社交距离。身体如此紧密地贴合墙壁,实在有失体统,不够礼貌……”
继冬藏连眼皮都懒得抬,直接把这“墙德教育”当成了背景噪音。
她正放空大脑,试图捕捉一丝真正的宁静时,身边的气流忽然不安地扰动起来。
一个细若游丝、带着明显社恐属性的意念怯生生地传来:“呜…人…人好多。好紧张……借…借我躲躲……”
接着,继冬藏感觉身后的气流更明显地贴向她的背脊,仿佛真的在寻求庇护。
继冬藏深深叹了口气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就在这时,她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抬头看去,秋敛和那位神秘的沈夫人正站在不远处,神色各异地看着她。
秋敛的表情混合着探究、无奈和一丝“这家伙果然还没好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