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吃了她的肉?
万幸的是,灯光最强的那一面,恰好被墙壁挡住!

    此刻,室内只剩下手电筒边缘缝隙泄露出的一线微弱光晕。

    继冬藏死死压抑着因剧痛和恐惧而颤抖的身体。

    她不敢发出任何动静,只感叹自己运气如此之好!

    命不该绝!!

    屋外是何种炼狱景象,继冬藏无从知晓。

    听着耳畔接连不断的吵闹声!

    权衡之下,这间充斥着血腥与疯狂的屋子,竟成了她唯一的战场。

    要么杀死它们,要么被分食殆尽。

    当务之急,是把手电筒关了!

    她强迫自己忽略右肩那撕心的剧痛。

    用未受伤的左臂支撑着身体,悄声朝桌子的方向挪去。

    冷汗浸透了她的全身,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伤口,带来一阵阵眩晕。

    指尖终于触到了冰冷的金属筒身。

    就在她摸索着寻找开关时:

    砰!哗啦!

    身旁不远处,突然爆发出更加激烈的碰撞和撕打声!

    它们竟在黑暗中互相厮杀了起来!

    继冬藏想到刚才挪动时听到的湿漉咀嚼声……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吃了她的肉,或是被两只动物分食了。

    肩膀剧痛依旧!

    强烈的恶心感翻涌而上。

    继冬藏死死咬紧牙关,将呕吐的欲望连同破碎的呜咽一并压回。

    只有控制不住的泪水混着血污,无声地滑落。

    绝对的黑暗,成了此刻唯一的庇护。

    借着动物搏杀声作为掩护。

    继冬藏用颤抖的左手,给自己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每一次勒紧伤口都如同酷刑!

    剧痛让她眼前发黑,身体筛糠般颤抖,冷汗止不住留下。

    痛苦也使继冬藏异常的清醒!

    活下去!只有杀了它们!

    她胡乱抹了一把脸,试图擦掉糊住眼睛的血、汗、泪混合的粘稠液体。

    然后,继冬藏摸索到那个装着金钱镖的袋子。

    她将金钱镖一把把掏出,塞进还能活动的衣袋里,左手也紧紧攥住了一把。

    她暗自思忖,现在要不要偷袭?

    念头刚起,就被否决。

    贸然出手,很可能将它们的仇恨,重新引回自己身上!

    最好的策略,是等!

    猫狐相搏,继冬藏在后!

    她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屏息凝神。

    祈祷着它们能斗个两败俱伤,最好同归于尽!

    屋外隐约传来的、不知名的兽吼,又让她想起了江之简三人:

    寻求她保护的江之简,善良过头的安裕,还有白镜那把威风凛凛的大镰刀……

    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。

    妈妈爸爸模糊的笑脸在血色的黑暗中浮现……

    小时候高烧,妈妈骑着那辆破旧摩托,在寒风中送她去医院……

    放学必经之路上,那个吱呀作响的秋千,承载了她的很多思绪……

    还有很久没喝过的冰可乐,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……

    酸楚与思念遍布继冬藏的全身。

    紧绷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软弱而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继冬藏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叮铃…哐当!

    紧攥的左手无意识地松开,几枚冰冷的金钱镖从指缝间滑落。

    掉在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突兀的碰撞声,在寂静屋内回荡!

    然而,两只动物并未攻击继冬藏,或者说,两只动物,早在继冬藏之前,就陷入了昏睡…

    刚才的咆哮、撕打、咀嚼声,通通消失。

    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。

    天边,一丝极其微弱、带着灰白调的微光。

    艰难地刺破了厚重如墨的夜幕。

    一切的暴戾都随着黑夜,缓缓褪去。

    继冬藏是被右肩伤口处一阵钻心蚀骨的剧痛硬生生刺醒的!

    意识回笼的瞬间,映入眼帘的,是秋敛那张近在咫尺、专注的侧脸。

    昏黄的光线下,她微垂着眼睫。

    神情是罕见的认真,甚至透着一丝专注的柔和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此刻正“深刻”体验着从自己伤口处传来的、那几乎要将骨头碾碎的可怕力道。

    继冬藏几乎要以为眼前这个正在“细心”处理她伤口的人,真是位温柔体贴的热心大姐姐了……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,干涩嘶哑。

    继冬藏强忍着剧痛,视线艰难从秋敛那张“温柔假面”上移开,扫向更远处。

    只见江之简、白镜和安裕三人也躺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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