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间流水依旧,她想了想,搬了把椅子,斜放在卫生间门口,不至于挡住温澜出去,又能让她看到。
继冬藏从地上拾起手枪,放在椅子上。
没管地上的手术刀和钥匙,径直离开了。
“救命!~~~~~”
继冬藏顺着声音来源寻找。
那声音一直在移动…
汪山月支撑着虚弱的身体,双手不怎么熟练的抱着孩子,包裹孩子的是一件男士外套,衣服里是浅黄色的中厚包被。
她面色苍白,大声喊叫,期盼着有人能来帮帮她。
她肚子还在胀痛,多年训练出来的良好身体素质,她才能忍着难受,抱着孩子光脚狂奔。
汪山月现在真的很想哭,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。
五个小时前,汪山月和夫婿李貌开车前往莱克国际中心。
随众人一起,在30楼等待来接她们前往避难所的车。
她已经接近临盆,预产期是10月3号,已经做好打算,到避难所安全生出孩子。
她们两人带了两个大包,一个是待产包,一个是她们的吃穿用品。
羊水破的时候,她正在和医生咨询生育问题,她不知道避难所有没有医生可以帮她。
之所以决定去避难所,面临独自生育的危险。也是不愿意孩子出生后随她们奔波。
听见像水袋“啪”的声音一样,羊水破了,哗哗的流。
“李貌,李貌,快过来,我羊水破了。”
她叫呆在厕所抽烟的李貌。
李貌快速出来,有些蒙。
抬手看了眼表盘,时间显示七时二十一分。
“你现在就要生吗?
“快到八点了。”
李貌皱着眉头,他听说有妇婿想要吉时生产的,想着汪山月能不能憋一段时间。
“听医生的。”她懒得多说什么。
叫李貌去关门。
汪山月疼得难受,想拉屎。
她躺到沙发上,给医生打视频。
李貌去把门锁上,按照医生的指令给汪山月铺上隔尿垫,产褥垫。戴上手套给她开指。
医生安抚汪山月,叫她放松。
汪山月不知道过了多久,等来了宫缩,从慢到快,想有人捶打她的子宫,超级痛!
下身开始胀痛,痛到她想吐。
体温上升,她根本憋不住自己,一直在用力。
恍惚间听到医生说看到宝宝的头。
汪山月满脸都是汗水,嘴唇惨白,鼻孔扩大,努力深呼吸,她已经没有力气了,眼前花白。
是哭声,婴儿出生了。
李貌扶着她起身剪脐带,李貌怕伤到她,不敢动手。
她询问了医生,小心从脐带中间剪开,用夹子把脐带断口夹起来。
汪山月又躺回沙发揉着肚子等胎盘自然娩出。
医生电话已经挂了,叫汪山月半个小时胎盘不掉落再联系自己。
李貌开始清理宝宝嘴巴和鼻腔的粘液和羊水,并检查宝宝的身体,眼睛,没问题;生殖器,是女宝宝;尾巴,尾巴!?
他瞪大眼睛反复确认,确定自己没看错。
“山月,汪山月!你看这是什么。”
山月闻言,向李貌手指的地方看去。
宝宝的屁股,长出了一条短的,尾巴!
见她震惊的说不出话,李貌自言自语:“完了完了,不会生出了个小怪物吧。”
啪嗒
遥控器砸向他。
“把孩子先包起来!”
李貌依言照做。
给宝宝裹好包被,猛地拍了下脑袋,看向桌子上摘下来的手表。
时间显示八时四十四分。
他顾不上别的了,连忙朝外走,边走边说。自己出去看看有没有人了,说不定接她们的车延时了,又或者还在等她们俩。
汪山月,看着他离开,没有阻止。
她又看向被放在身边的孩子。
眼神失焦。
没什么异状,怎么就多了条尾巴呢?
她等了一会儿,胎盘已经掉出来了。
她抱着哭闹的孩子,去卫生间,随便冲了冲身体。她现在没有奶水,冲了杯温奶粉,宝宝怎么都不肯喝,她只好放下。
汪山月恢复了点体力,穿好衣服,整理了下东西,也打算出去看看。
看向还在哭的婴儿,她有太多理由扔下这个孩子,任其自生自灭。
她正纠结,门突然被撞击,她惊慌抬头,害怕是之前见过的那群疯子。
汪山月盯着房门往后退,门把手被拽着上下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