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熟悉而绝望的咆哮，如同钢针般刺入她的心脏。
她看到李耀那狰狞扭曲的面容，看到他那被血迹沾染的嘴唇，看到他全身肌肉因过度绷紧而颤抖。
他那不屈的眼神，像一团火，在她心中燃烧。
“李耀……”
维妮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她能感受到李耀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。
那股无形的威压，正一点点地碾碎他的生机。
她很清楚，以李耀现在的状态，他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“你这个魔鬼！你根本就是在逼我！”
维妮娜猛地扭过头，那双丹凤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屈辱，死死地瞪着路末。
她那丰腴的胸口剧烈起伏，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喷发出来。
她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着这个交易，抗拒着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。
路末只是淡淡地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收回挑着她发丝的手指。
他金红色的龙瞳中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，等待着维妮娜内心的天平，在尊严与李耀的生命之间，做出最终的倾斜。
李耀的挣扎越来越微弱，他的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流淌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。
他的目光，带着一丝绝望，却又饱含着对维妮娜的爱意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维妮娜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李耀的身体在法则的压制下，一点点地，开始有细密的血珠从皮肤中渗出，那是血管不堪重负，开始破裂的征兆。
她爱李耀。
他们是夫妻，是这个残酷世界中彼此唯一的依靠。
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答应的！”
“你别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！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算是死，也不会让你得逞！”
维妮娜的声音开始带着一丝颤音，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强。
她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恐惧和动摇。
路末轻轻一笑，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。
他那修长的手指，稍微加重了一点点力道，维妮娜只觉得头皮一紧，一丝刺痛从发根传来。
同时，地面上，李耀的挣扎猛地剧烈了一下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。
更多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，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微小的扭曲，似乎下一刻便会彻底崩溃。
“李耀！”
维妮娜惊呼一声，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。
她猛地向前一步，试图靠近李耀，却被路末身上无形散发出的法则威压，生生逼退，无法寸进。
“你……”
维妮娜那双美艳的丹凤眼，此刻充满了血丝。
她死死地咬着牙，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，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压制内心的剧痛。
她看着路耀那张因痛苦而变形的脸，看着他那一点点被碾碎的身体，心中的愤怒，正一点点被更深层次的无力感所取代。
她恨眼前这个男人，恨他如此轻而易举地掌控着他们夫妻的生死。
她恨自己的弱小，恨自己无法保护李耀。
“你究竟想要什么？！”
维妮娜的声音嘶哑，她已不再叫嚣着宁死不屈。
那份最初的愤怒，在李耀的痛苦面前，正逐渐瓦解。
她的目光在路末那深邃的金红色龙瞳中，看到了一种无法撼动的冰冷与强大。
她明白，她没有任何筹码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路末那挑着她发丝的手指，轻轻地摩挲着。
他能感受到维妮娜身体的颤抖，感受到她内心那份矛盾与挣扎。
他知道，她正在走向屈服的边缘。
“我刚才已经说过了。”
路末的声音，此刻带着一丝蛊惑。
“你，做我的星怒，我就放了他，并且，可以赐予你和李耀，足以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力量。”
“当然，前提是，他要听话。”
李耀听到“力量”二字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但随即，那份属于男人的尊严和对维妮娜的爱，再次占据上风。
“维妮娜！不要！不要相信他！”
“这种人，比罗峰更可怕！他不会……不会放过我们的！”
“宁愿死……也要有尊严地死！”
李耀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嘶吼着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的身体，在这一刻，似乎真的要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