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温柔,像从前在电话里说“早点回家”时那样。
路末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,肩膀都在抖。
“我是路末……”
四个字落下来。
阳台上安静得可怕。
苏婉晴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,红酒溅出几滴,落在她风衣的下摆,像血点。
她瞳孔微微收缩,却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路末已经死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到底是谁?”
路末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。
掌心朝上。
暗红色的藤蔓从指缝里爬出来,像无数条细蛇,缠绕着他的手臂,一路往上爬到肩膀,又顺着脖颈爬到脸侧。
那些藤蔓上沾着血,血珠顺着藤蔓往下滴,落在地上,砸出细小的血花。
他看着苏婉晴,声音很轻。
“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中年男人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不管你是谁,今天你走不出这里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那栋大楼里,更多的契约者冲了出来。
有二十多个。
气息最强的那个,已经接近三阶。
路末却没看他们。
他只是盯着苏婉晴。
然后他动了。
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接冲向玻璃大楼。
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契约者甚至来不及反应,就被他一拳砸飞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,像放鞭炮。
路末直接撞碎了一楼大厅的玻璃门,碎片像雨一样往下掉。
他冲进大厅,迎面撞上五个契约者。
抬手就是一抓。
暗红藤蔓瞬间暴涨,像一张巨网,把五个人全部罩住。
收紧。
血肉被绞碎的声音黏腻又刺耳。
五个人在惨叫中变成五滩碎肉。
路末踩着血肉继续往前。
二楼楼梯口又有十个人堵住。
他没停。
直接撞上去。
肩膀撞在最前面那人胸口,胸骨连着心脏一起粉碎。
那人像炮弹一样倒飞,砸穿了身后的同伴。
路末顺势一脚踹出。
另一个人的小腿直接炸开,白骨渣混着血肉飞得到处都是。
他一路往上。
每上一层,就多几具尸体。
血顺着楼梯往下淌,像一条红色的溪流。
三楼。
四楼。
五楼。
当他踩着最后一级台阶走到顶楼阳台时,身后已经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路。
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身后的苏婉晴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她的手指捏着酒杯,指节发白。
那个玩飞刀的年轻人往前跨了一步,兜帽下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蛇吐信子,“你比我想象中难杀。”
路末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阳台入口,身上全是血,卫衣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,露出的皮肤上暗红色的鳞纹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。
他看着苏婉晴。
然后慢慢伸出手。
掌心朝上。
暗红藤蔓缠绕着他的手臂,像一条活的血蛇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整个阳台。
“我体内,有我的特质……”
苏婉晴终于笑了。
笑得很淡,很冷。
“不管你是不是他,你以为你能拿得走?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,风衣下摆被风吹起。
“它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。”
路末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。
整个阳台的玻璃都在震颤。
战斗的气息瞬间压到极点。
中年男人抬手,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三人身前展开。
年轻人手里的飞刀已经消失不见,只剩指间一缕缕寒光。
苏婉晴把酒杯轻轻放在栏杆上。
红酒顺着杯壁往下淌,像一条细细的血线。
她看着路末。
“来吧。”
“正好拿你试试那个